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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詩興
朱由檢說道：“潘季馴主張束水沖沙也好，還是南北俱堤也好，都是一種努力和嘗試，出發點也是好的。”
眾人沉默了。
朱由檢也不讓他們答，自顧自地說道：“朕明白，無非就是想師出有名，讓神宗支援他搞那麼大的工程。可是朕想了一下，許多事是不是也壞在這個地方上？”
“所以朕以為，潘季馴功在於他懂得搬出水會天心這個權作，但也敗在了這個事上麵！”
因為朱由檢說的確實不錯，潘季馴晚年多次被彈劾，理由都比較統一：當年他說要保護水會天心的風水格局，保護祖陵，但現在祖陵卻被水淹了。
那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朕是講道理的，你們不用跟朕提什麼祖宗家法，也不用提什麼千秋萬代，朕要的是現在，要的是改變！”
原來陛下在這兒等著呢！
麵對一個為了給自己修死後陵墓花費百萬的皇帝，你跟他說為老百姓治水他是聽不進去的。
換言之，張居正變法之所以失敗，變法之所以在他死後人亡政息，不也是因為龍椅上的神宗皇帝？
以前口嗨兩句就算了，剛剛那句話，擺明就是一副“我比我爺爺厲害”的架勢。
不過朱陛下的用意，也著實讓大家深刻理解了：朕跟朕的祖宗們不一樣，新政這條路，朕不要走，還要走得跟前任不一樣。
在學了歷史後，朱由檢發現，不單單是自己正在做的事，歷朝歷代在末年時期都會進行改革自救。
但這些變法改革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隻要天下還以一姓之天下，所有人都要維護一姓之尊容，那麼大部分改革都白費，因為改革到深水區後，肯定會很多本的利益。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改革者失敗，自己也沒有好下場的原因。
但問題是朱由檢現在不可能這麼做，儒家士大夫的準則也不會允許這些大臣去理解這種駭人聽聞的事。
朱由檢又說道：“朕今日說這些，是希諸位卿可以牢記一件事：多想想國家，多想想大明還有百姓。”
眾人紛紛行禮，齊聲道：“臣等謹遵聖諭！”
大家愣了：侯恂也來了？
朱由檢說道：“朕剛剛說的話，想來也你也聽到了，那你聽明白了嗎？”
“罪臣揭發晉商資敵，還有袁崇煥等人合謀走私的事，初心的確是想試探陛下有無私心，是否會因包庇心腹而耽誤國家大事。”
侯恂點點頭：“回陛下，罪臣現在心服口服！”
侯恂說道：“陛下教訓的是。”
雖然他的行為沒什麼問題，談不上錯，正如當年海瑞給世宗上疏，也不打算認錯。
當然也是一種信任的表現，侯恂現在就是把自己的所有包括信仰都給朱由檢了。
朱由檢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泗州赴任吧！”
朱由檢點點頭：“既然水會天心和束水沖沙是錯的，那朕也打算重新治河了。的方案，社科院還在議論，但泗州因為祖陵的原因不能遷到更安全的地方，這肯定不合適。”
侯恂聽後，深呼吸幾口，隨即重重叩頭：“臣領旨！臣定不會辜負陛下期！”
朱由檢看著侯恂這樣，鬆口氣：“侯恂啊，今後不利於團結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袁崇煥和孫承宗等被彈劾的人看在眼裡，也大大地鬆了口氣。
陛下上次說已經派人去解決了。
忽然，朱由檢又看向黃道周：“方纔黃卿你說詩興，朕還真的想到幾句詩，取筆墨來吧。”
黃河水拍打著岸邊，氣勢洶洶，與之相反的是一臉平靜的朱由檢，提筆寫下了一段詞。
朱由檢笑著放下了筆。
“中原風，千裡麥浪，萬裡長河。”
“江山如此多，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俱往矣，數風流人，還看今朝。”📖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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