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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癥結
朱由檢在這個時候選擇去團建，名義上說是放鬆，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那邊之前被福王一家榨了十多年，福王父子造反後，一場靖難又把附近弄得是生靈塗炭。
更讓人著急的，還是朱由檢本人對晉黨和晉商一事的理態度依然模糊，韓爌和孫承宗是理了，袁崇煥也削爵了東鄉伯，但後續呢？沒有人要人頭落地，也沒有人要被抄家嗎？
這不像朱陛下的風格啊。
前往團建的車隊上，陳奇瑜向同乘一輛車的薛國觀和史可法問道。
陳奇瑜是山西人，朱由檢讓他做中書舍人，也被外界認為此次對晉商晉黨的置不會太重。
薛國觀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隻好低頭撇。
這下到陳奇瑜笑了：“憲之到底是年輕，想得簡單。山西那個況你不瞭解，單就要的鐵一項來說，太祖時鐵產量有近兩千萬斤，民間煉鐵不過百萬而已。”
“到今日，山西民間私營的鐵冶所更是不知凡幾。你想想，這些東西過了宣府，到蒙古和建奴那邊就是搶手貨！”
頓了頓，陳奇瑜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除非陛下狠下心來，把整個山西殺一塊白地，或者現在就滅了真建奴，否則這種事就停不了。”
史可法聽後，第一次被大明民營企業的活力，還有商人的逐利給震撼到了。
下葫蘆又起瓢，晉商不資敵，那麼就等於是把那麼大的一塊市場空白讓給了江淮和福建的商人，他也可以跟皇太極做買賣啊。
這也是大實話，當年臣秀吉侵朝鮮，就是想以遼東半島為跳板，進攻北京然後拿下大明。
這人甚至都做好了讓天皇主紫城的準備，這種近乎幻想的野心之大，讓當時的大明和朝鮮都深看不懂但大震撼。
雖然如今臣秀吉已經作古，德川幕府沒有表現出那麼大的侵略想法，但誰能保證日本隻有一個臣秀吉那樣的瘋子？
不過朱陛下也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日本是朱元璋劃定的“不征之國”，大明的大臣們也無法相信一個島國能造什麼威脅。
仔細想一想就能明白：皇太極如今很難再打京畿和近山海關打劫，關外又沒有那麼多土地和人口，他們去哪裡弄那麼多糧食和資維持一個國家的運轉，單純靠走私嗎？
前者好解決，虎皮熊皮狐貍皮在東北多的是，但白銀呢？
搞不好皇太極也做了個二道販子，專門做大明和日本中間的轉手買賣呢。
薛國觀咬牙道：“難怪皇太極要打蒙古，又跟察哈爾部的額哲聯姻，合著是藏了打通蒙古漠北後，接收晉商的資也就更方便，也更好跟日本做買賣的心思！”
陳奇瑜又說道：“如今最大的病就出在這裡了：皇太極利用跟日本的貿易休養元氣，日本人支援皇太極從東北往關侵跟我大明作對，屆時就是兩個心腹大患。”
此話一出，馬車裡瞬間一片死寂。
若因此起了，則憂必招外患，到時候隻怕大明好不容易恢復的元氣恐怕都要搭進去，那更是得不償失。
三人正沉思著，卻發現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陳奇瑜問道：“這才走了幾天，還沒到吧？這兒是哪兒啊？”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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