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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
第532章 理解
所謂揭帖，是宋朝時就有的一種文書形式，起初隻是用於做簡單的財務報告，經過上百年演變後，變了文人員間的一種流和宣傳方式，可以理解為古代的小傳單。
相比於正式一點的奏疏、聖旨或府公文，揭帖的形式和容都更為靈活，比如舉報某個員貪汙養人，甚至彈劾對方是臣等等。比後世的那種小作文都狠。
揭帖有的署名，有的匿名，俗稱無頭帖子，這種帖子的容更加刺激，也更難查證發帖人。
當初江南有人借宋太宗的事，諷刺同樣兄終弟及的朱由檢，被重拳整治了一下，復社等學社辦報的行為也被限製。
所以孫傳庭剛剛對錢謙益的質疑確實沒什麼意思，人家說有那可能真有，也真的講不清是誰寫的。
大明歷代君王都提過揭帖的問題，尤其針對民間匿名揭帖，《律法中更是直接規定：“凡投匿姓名文書，絞。”
但問題是，法律這樣規定也止不住。
然而到了他快咽氣的時候，閣首輔徐階又悄悄搞了書院，為結黨的場所。
魏忠賢把持朝政時，這種私人匿名揭帖更多，有罵他大字不識一個的，有罵他是賊的。
然而這也沒用，輿論上吵得反而更加厲害了，哪怕是魏忠賢權力達到巔峰的那兩年，罵他的揭帖依然到都是。
緒穩定的朱由檢也清楚這一點。
他前世的導師也教過他：思想隻能改造，錮是錮不住的。
錢謙益立刻答道：“這些都是狂生之言！陛下行事乃順應天意，他們是逆天而行。”
朱由檢頓時到有些牙酸。
不過起碼態度還是有，而且最後那句話真有點道理。
“雖然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但也不能讓輿論變韁野馬吧。”
“如今的各種學社雖不缺公論之人，但難免有浮薄之習，以憎為毀譽，以口舌代戈矛。意所不快，造作謗言寫帖匿名，或無水而起風波，或因小而張重大。此乃揭帖風氣不止之本源。”
平心而論，這番奏對在孫傳庭那裡都算是工整且挑不出什麼病的。
孫傳庭此時也明白，為什麼盧象升說錢謙益雖然人品存疑，但確實算可用之才了。
但隻要願意為陛下所用，自己似乎也該放下一點見。
朱由檢點點頭，接著問道：“錢謙益，你分析的確實不錯。那朕問你，為何這些學社的人都如此浮躁妄為呢？”
朱由檢說道：“你隻說了其中一個表象。朕問你，難道你在他們那個年紀時，沒有過激揚文字，指點江山的事嗎？”
朱由檢繼續說道：“讀書人，尤其很多年輕讀書人充滿活力，飽讀詩書，容易自視過高，加上不事生產，不用養家餬口，沒什麼肋，是世上最不安分的人。”
學校是個什麼地方，前世一直待在象牙塔的朱由檢太清楚了。一群荷爾蒙分泌旺盛，腦子最活躍，知識儲備又富，還沒什麼房租房貸力，想他們安分真是比登天還難。
在場的人，除了宋應星知道當寒門學子的痛苦外，都是有點家傳的。
鄭三俊和錢謙益就更不用說了，前者出南原鄭氏，後者是吳越武肅王錢鏐的後代。
剛剛朱由檢這麼一提，他們也想起：現在那些罵朝廷的書生，不就是以前的自己？
朱由檢總結道：“所以他們罵新政也好，或者罵朕也好，朕都覺得是自然的。畢竟……百姓中間有壞人嘛，這些人容易憤怒，也容易被煽。”
錢謙益忍不住眼眶一紅：“陛下……聖明！”
朱由檢又說道：“但這不代表朕會一直容忍他們。今天你在座談會和朕說了這事，朕也會注意，當一個議題去理。集思廣益，討論問題，發現問題，會後再解決問題，這就是座談會的意義。”
錢謙益呼吸急促，問道：“陛下是要臣做什麼？”
“朕要你領銜去建立一套預算製度。這更容易挨罵，甚至……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可能有人要害你命。你敢接下來嗎？”
陛下這不是千金買馬骨，這是要找死士啊。
人能如何醜惡，他都見識過了。
這是從沒有過的。
話完，朱由檢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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