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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死局
眼前的聖旨竟然是如此容，令傅宗龍等人都是始料未及。
吳三桂一陣恍惚，被崇王大聲提醒：“吳將軍，你都聽到了嗎？還不快點手，清除國賊？”
吳三桂不安地看了一眼宣旨的長臉太監，發現對方正用清冷淩厲的目看自己，也在催自己手。
國公的臉比他更加難看。
如果說是先帝那會兒，魏忠賢大權在握時，或者世宗、神宗那會兒確實可能會有這種聖旨。
朱純臣開始心裡打鼓：有沒有可能是崇王矯詔？
偽造聖旨強取豪奪，甚至殺人放火的事自古以來都不見。
元末，有個範孟端的河南小吏，竟然能矯詔殺了河南行省平章月魯帖木兒、左丞烈廉訪使完者不花、總管撒裡麻等封疆大吏，自己當了河南都元帥。
嘉靖年間有個戴壽曾的千戶舍所，也靠矯詔冒充錦衛千戶，竟然像欽差一樣巡視山西。
萬歷二十二年，軍舍徐文瑒與臣郝金、楊明相聯合起來，謊稱有太後懿旨，到搜刮民財。
所以矯詔殺人這種事，在一個王朝行政能力孱弱的時候，常常有發生。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矯詔這個事，除非你有證據直接證明它是假的，否則都要照做。
你不照做就是抗旨，就是跟皇帝作對。
否則今後人人都能懷疑聖旨是假的就抗旨，那皇帝的話還算數嗎？
更何況現在，最有可能偽造聖旨的就是崇王，而百年崇王，收到過無數的聖旨，從流程到聖旨形製他們悉得不行，完全能夠以假真。
順從，那就是死。抗旨，那就是當逆臣。
長臉太監不耐煩了，用尖尖的嗓子道：“婆婆媽媽的，還不快速速行刑，咱家好回去復命！”
朱純臣忍不住起，問道：“這位公公，我乃國公朱純臣，敢問你的名諱是什麼？”
朱純臣皺眉：“這就怪了，我在陛下邊幾個月，隨行的司禮監太監我都認得，可沒聽過有個姓閻的監！”
這理由倒也說得通，朱純臣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閻思印皺眉：“傅宗龍，你沒事找事對吧？陛下所思所言，是能隨便外泄的嗎？”
原來，你也有今天啊！
他和太妃在汝寧府經營二十多年，沿途到都是眼線。而真正欽使此時還在路上，最快明天才能到汝縣。
到時候不管真正聖旨上寫的是什麼，傅宗龍已死，一切都沒有意義。
聽著，多麼順耳！
到時候再買通傳旨的欽使，回去通報這邊鬧賊寇的事實，一切都順理章了。
朱由樻越想越激，但強行按住了緒。
傅宗龍盯著聖旨，說道：“我不信陛下會如此置，陛下對我說過……”
朱由樻冷冷一笑：“傅宗龍，貪生怕死是人之常。但你這樣未免有些難看了吧？怎麼，你難道懷疑這聖旨是假的？”
“還什麼欽差，天使？狗兒的，就你也配？你隻是我朱家的一條狗而已！”
傅宗龍聽後，默默走到桌案前，竟然把原本出來的印信都收了回去！
“傅宗龍，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宗龍默然不語，隻是死死地目視前方。
還有那碗湯。
所以，斷無此疏！
“傅宗龍，你還敢口口聲聲妄稱忠臣呢，我大明朝有你這樣的狂悖之徒嗎？”
吳三桂皺眉，不安地說道：“傅大人……”
可要是抗旨不遵，難免不會落下什麼把柄和話柄。
忽然，一直沉默的史可法猛地起：“慢著！”
他猛地一手，竟然從閻思印手中奪下了那道“聖旨”，拿到了自己手上！
“你……你們！”
連傅宗龍他們也是一臉愕然和迷茫。
“按大明律法和製，章奏之下，又經六科，六科給事中可封駁，糾正違失。”
說完這幾句話，史可法渾戰栗不止，但把那聖旨握得更，舉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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