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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熱心
三月十二日，開封。
但此時已經駐開封的朱由檢和營文武都已經躁了。
他們勸朱由檢的話也跟當初勸萬歷立太子一樣：“祖宗朝立皇太子，英宗以二歲，孝宗以六歲，武宗以一歲，憲在。”
但朱由檢對此事並不太熱心。
立太子後，就要出閣講學，要選老師和一整套班子。陳新甲他們這麼熱心，無非就是要想辦法做太子黨而已。
但黃宗羲在自己邊散漫慣了，不願意做，加上還年輕，做帝師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但這些人不是不行，就是都有了差事，且輕易不能撂挑子，不能專心當這個太子老師。
但朱由檢可不願意，經歷那麼多事，他已經對東林黨這些人有了影。
所以在沒有合適人選以前，朱由檢永遠都是“當前以剿賊為重，不宜辦大典”和“下次再說”。
雖說朱由檢不立太子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做太子黨，不像他的便宜爺爺萬歷那樣，因為寵小兒子想搞廢長立。
別是又要重演一次長達十幾年的“爭國本”君臣拉鋸戰吧？
所以傅宗龍他們聯名上奏的這份奏疏送到開封時，朱由檢是有些如釋重負的，畢竟能轉移大家的目標了嘛。
陳奇瑜憤憤道：“養寇自重，罔顧國法人。劉澤清和黃得功二人死不足惜！陛下，臣以為，應該效仿周藩例，嚴懲崇王！”
什麼祖宗家法，朱陛下隻會說“我不吃牛”。
韓爌站出來說道：“陛下，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輕易決斷。史可法在奏疏中也說，眼下隻有河王一人的口供，難免有攀扯減罪的嫌疑。”
眾人議論不止，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此時，陳新甲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傅宗龍不該召回。崇王養寇自重當然是大罪，但此時剿滅闖賊和李棟纔是一等一的大事。”
朱由檢有些意外了。
現在竟然還會大局為重，跟自己想到一起了？
朱由檢思索片刻，看了一眼角落的一個老臣，問道：“黃道周，你以為呢？”
這個黃道周是從京城翰林院調來補充河南場的，現在正在做河南府參政。
順帶一提，黃道周有一個好友陳繼儒，而這個陳繼儒有個學生張岱。
黃道周平日裡就是匯報一些民生況，請求修路和水利什麼的，很有麵聖的機會。這次會議也是列席而已，沒想到還能有說話的機會。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能簡單按一個欽案來理。”
此話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給嚇了一跳。
連朱由檢都沒想到，這黃道周還這麼勇。
天啟年間，黃道周做翰林院編修，要給熹宗講學。按慣例，講要跪在地上，用膝蓋前行，但唯獨黃道周拒絕這樣做，弄得熹宗邊的魏忠賢氣急敗壞。
黃道周竟然公然懟皇帝：“夫人在君父前，獨立敢言為佞，豈在君父前讒諂麵諛為忠耶？忠佞不別，邪正淆矣，何以致治！”
自負的崇禎帝最不了別人說他眼不行，最後黃道周被趕出了朝廷。
可以說，這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幾乎可以媲當年的海剛峰。
不過現在，黃道周對眼前這位朱陛下是基本滿意的。
還有這再造大明的氣勢，更是百年未有。
所以在朱由檢準他開口說話的時候，黃道周就上頭了。
“昔日太祖分封諸王，是要他們衛戍四方，為大明江山穩固出力，如今看來，許多宗藩是背離初心，實在對祖宗不孝。如今又對陛下奉違，實為不忠！”
現場一片死寂。
朱由檢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眾人趕下跪叩首，隻有黃道周依然站在原地。
宗藩如何，陛下還沒有個決斷呢，你就在這裡多？
陳奇瑜和盧象升也一陣張，他們也覺陛下生大氣了，都在想辦法為黃道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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