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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醫國
孫傳庭說道：“人有生老病死，國有興盛衰亡，人既然能被醫治，國家亦然！醫國者，可救千千萬萬人！”
吳有笑了，覺得孫傳庭是真的有些醉了。
自古無不死之人，也無不滅之朝。強行醫治，便是逆天而行。
不過他也不敢明說，隻好笑著隨口問道：“這麼說來，大人是誌在醫國了？”
吳有哂笑一聲，忍不住問道：“醫人都要草本藥材和方，醫國也要良人良方，大人可有尋到？在下雖然一介草莽，也願聞其詳。”
“和如今的汴河河神李白一樣，我當時也是一心報國，目睹時局混，民不聊生，滿腦子也是做個醫國之人。”
“誰想到，後來閹黨秉政，黨同伐異，我因為得罪魏忠賢被削職，此後兩年多都在民間遊歷。”
吳有整個人微微一怔，眼中出一：“請大人賜教！”
“這些君王和朝代的滅亡，無不是視國家為私產，視百為家奴，視百姓如無，予取予奪，以一人之心奪千萬人之心。這便是國家衰亡的病！”
他見到孫傳庭的酒杯空了，拿起酒壺倒滿：“請大人說下去。”
“但也是太祖時，不尊孔孟，不認可民貴君輕的道理，於是三百年來一人獨治，上行下效，積弊甚多。至於神宗皇帝時，閣如同家僕，君臣形同仇寇，百姓更是苦上加苦，死於苛政寒者不知凡幾！”
“不單單是我，盧閣部、東鄉侯等等，陛下無不放手信任，雖時不時有驚人之舉，但最後事實也證明，陛下永遠高瞻遠矚！”
提到皇上，孫傳庭的語氣又變了：“陛下年輕，心思卻細膩，遇事有靜氣，變不驚，有明君之姿，登基以來，躬理政，克勤克儉。”
“先生，陛下纔是醫國之人！我大明的解藥就是陛下！”
君臣共治，上下不疑……
可話又說話回來了，當真有這樣的君王嗎？
歷史上那些醫國者，如商鞅的變井田開阡陌，王荊公的熙寧變法，範文正公的慶歷新政等等。
也不說遠的，本朝英宗皇帝對於謙，世宗皇帝對海瑞，神宗皇帝對張居正，無一不是君臣之間生出許多嫌隙，隨後一人獨治，對臣民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他見到李自能說出那些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起碼，百姓能點苦痛吧？
好像是麵對一個束手無策的絕癥時發現了可以給病人續命的藥方，吳有心中再次生出許多期待來。
吳有連忙起行禮，準備送孫傳庭出去。
“大人！”
吳有看著側回頭看自己的孫傳庭，有些糾結。
雖然用不大，但也能為朝廷平出點力吧？
吳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蹚這渾水。
害怕？
“大人……在下有皇上與大人的醫國之心，雖然年歲不小，但也想盡一點心力。”
孫傳庭這時也纔想起來自己今晚請吳有吃飯是為什麼，一拍大：“險些喝酒誤事！我也有此意啊！”
吳有點點頭：“都聽大人做主。”
“李相公，恐怕我們真的很快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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