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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賭命
兩日後。
高迎祥正在杞縣縣衙的院子裡練刀法，聽到李自過來跟自己說這事，一時驚訝不已：“真的假的？”
高迎祥了汗，問道：“可我前陣子聽說崇禎小兒要去南京……是不是這狗反悔，不想讓我們開啟封，所以故意嚇唬我們呢？”
“所以，確實是皇上來了。”
他又開口問道：“能打嗎？”
高迎祥又問道：“那是要撤了？”
高迎祥愣住，不解道：“打又不打，撤又不撤……兄弟，你把俺弄糊塗了。”
“河南的財稅土地，尤其潞王名下的土地田產纔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有了錢，他才能繼續去遼東打仗，全他的名聲。”
李自道：“所以我估計皇上暫時不會對我們兵，就算兵也不會太較真，頂多試探試探。”
“我們隻要留在這裡，讓所有人知道：闖王你不是到皇上天兵就要躲的鼠輩。這樣就足夠獲得聲譽，便可更好地統領中原各支義軍了，也能更從容地離開。”
既然是幫派，那便是混道上的，道上講究的就是一個義氣和勇氣。如果高迎祥真能樹立起最有種的人設，那今後確實會更加如魚得水。
高迎祥上罵朱由檢是“小兒”，卻不敢輕視他手下的盧象升和孫傳庭等人。
“他總要先搞定部，然後再來對我們手。除非……”
他到底還是怕死的，真擔心朝廷大軍突然殺過來。
“但如今看來，他心裡裝的是自己的千古名聲，不然也不會南方去打什麼遼東了。一兩個縣，他恐怕不會放在心上的。”
忽然，劉宗敏快步從外麵跑過來：“闖王，軍師，城外三十裡發現了軍！而且還打著跟著之前不一樣的旗號，還是從開封城裡出來的！”
這麼快嗎？
劉宗敏息道：“據說……一兩千，多不過三千。”
“不用驚慌，讓大家做好準備守城就是了。同時給其他義軍發去訊息，就說闖王要在杞縣退敵，能來幾個是幾個。”
李自猜出他想逃跑，心中頓時生出種恨鐵不鋼的嫌惡。
但他還是隻能安道：“闖王不用驚慌，三千人我們總能擋得住，而且這麼點人無法圍城，縱使守不住杞縣，想要也絕不是難事。”
李自準備和劉宗敏出去，走了兩步又說道：“闖王，人沒有不怕死的，當年漢高祖劉邦也是避項羽的鋒芒，一路逃跑，但他不是盲目地跑，他也總是頂在對抗項羽的前沿，不然最後也不會有那麼多諸侯王隨他起事。”
“大丈夫做大事，可以適時而，但既然做了，就當一往無前！”
李自正要離開，卻又有一個小兵跑過來：“軍師，那個小白臉跑了！”
小兵點點頭：“聽說軍要來，底下人就了，那小白臉找了個藉口，搶一匹馬從北門就出去了！”
劉宗敏啐了一口：“這幫養不的東西！闖王和軍師那麼仁義，厚葬了他爹，他竟然這麼恩將仇報！給我派人追上去！”
李自卻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彼各為其主，勿追也。”
劉宗敏有些不服氣。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高迎祥。
杞縣外，李信騎著一匹快馬按記憶朝開封狂奔而去。
他的腦子裡開始出現李白自刎的屍首，還有父親留在墻上字字泣的絕筆。
來到一岔路口，李信勒住了馬。
李信又忽然想到：杞縣的闖王軍都在傳，說天子已經到了開封，還第一時間派兵來收復杞縣，這纔有他趁逃出去的機會。
李信看向右邊，中一團火又立刻燃燒了起來。
被俘虜的這幾天裡，李信也明白了，這次杞縣會被針對和攻陷，完全是開封城有人勾結賊寇！
去嗎？
李白生前曾對他說過：“我們李家不是什麼名門族，能夠站穩腳跟已經不容易了，為一任便要造福一方，其餘的不要強求。”
自己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是否應該像父親說的那樣先保全命呢？
李信仰天說道：“父親，兒子知道，你不求聞達於諸侯，不是想茍全命於世，而是想保護任上百姓，也是為兒子著想。”
“但現在不一樣了，兒子……非要去掙一份前程不可！”
“恕兒子不孝了！”
他要震整個河南，他要賭上命去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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