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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煎熬
令袁崇煥他們驚訝的是，站出來的人竟然是三邊總督，曾經的遼東經略孫承宗！
袁崇煥趕上前，扶著自己的老師說道：“您怎麼來了？”
而且孫承宗是天啟帝的帝師，當年連魏忠賢都畏懼三分，他作為天啟皇帝扶持的武將，自然也會本能地尊敬。
孫承宗說道：“陛下說年關前會有一場大祭，我自然是要來的。沒想到一到錦州就看到你們這副模樣，兩個封疆竟然跟孩子一樣吵鬧，真是給我長臉了。”
他們都能想到，孫承宗會出現在這裡，恐怕也有幾分陛下的意思。
“袁元素！”
孫承宗問道：“陛下西巡到陜北時，你跟著了嗎？”
孫承宗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那陛下在河南與福王叛軍鏖戰時，你可在軍中？”
孫承宗繼續問道：“這次大淩河之戰，靠你一個人，擋得住幾萬建奴軍嗎？”
孫承宗說道：“你既然明白就好。盧建鬥、孫伯雅他們兩人一路跟著陛下轉戰四方，還多有救駕之功，他們到今日也沒有爵位，卻偏偏讓你得了個東鄉侯。你心裡真就那麼踏實？陛下為何要給你這個爵位？”
孫承宗喝道：“說話！啞了嗎？”
孫承宗點點頭：“你能說出這些話，就不算無藥可救。那你今後收一收你的侯爺威風，等什麼時候真的收復遼東再耍你的子！”
一旁的文龍看得那一個痛快，中的鬱悶之氣全都一掃而空。
文龍連忙拱手相對：“督師莫要氣，末將……末將知罪。”
孫承宗說道：“過去我就不想說你，如今你還是這樣，陛下這樣優容你，結果你還給他添！”
孫承宗冷哼一聲：“改？你說怎麼改，讓朝廷派人去你那裡查賬嗎？你這點把戲，從十年前就開始玩了，當老夫那麼好糊弄？”
孫承宗又掃了一眼這兩人，頗有幾分恨鐵不鋼的樣子。
文龍和袁崇煥互相看了一眼。
呸！
文龍也說道：“不錯，末將也是一直忙於戰事，沒有能約束好手下，督師信我！”
孫承宗喝道：“什麼無奈，無非就是想多要點錢！陛下為何要厘清稅製土地，不就是最恨兼併嗎？你們倒好，跟那些地主老財學起來了，你們這是在打陛下的臉！”
袁崇煥和文龍聽到這句有些誅心的評價，心裡都有些不服氣，甚至有些生氣。
不能把大明朝所有武將的過錯都推到他們上吧？
孫承宗坐下，又嚴肅地說道：“我雖然一直在山西待著，但也知道一些京城的事。”
“京城裡的史都說，這是天象示警，有佞在朝，陛下用人不當，將有刀兵之禍，恐對大明不利。”
自古以來，天象示警都會和政治變有關，什麼佞在朝，用人不當，說的不就是他們兩個嗎？
又或者說是某種預告，讓自己麵地辭職下臺？
袁崇煥和文龍忍不住是一陣後脊發涼。
“老夫隻是提醒你們，如今皇子長大了，中樞也好，遼東也好，尤其南直隸那邊都會更加兇險！”
對啊！
到時候各方力量就會重新洗牌，帝黨之外還會有個太子黨。
陛下如今還沒旨意，恐怕也是為了住各方的蠢蠢。
一朝是帝黨，一輩子都要是帝黨！
“孫師傅，皇上召您先過去。東鄉侯和總兵還請先候著。”
袁崇煥和文龍聽到“晚節不保”四個字，心裡更是五味雜陳，但也隻好拱手稱是。
陛下隻召孫承宗，這會兒在說什麼？
自己這段時間真的鬧得過分了？
正煎熬的時候，終於等到了王承恩，說是到他們麵聖了。
誰知，來到院，卻隻看到一個穿著素服的年正在手持扇，烤著兩條用竹簽串好的草魚，見二人到來，笑著拿起烤魚走過來。
冬日午後的亮，搭配烤魚的香氣，還有年明的笑，弄得兩個封疆大吏頓一陣眩暈……📖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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