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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水清
“阿母！”
宋應星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你怎麼……”
宋母語氣淩厲：“我聽說你不肯去錦州應試，特意來墻，想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結果你竟然如此不孝！”
宋應星聽後連忙跪下，宋應昇也跟著下跪磕頭。
“你們雖然沒能考上進士，但阿母知道你們盡力了，也沒多說什麼。但不說，不代表阿母斷了這個念想，你們阿爹在臨死前對我如何囑咐，我可都記著呢！”
宋母說完這些話，緒激之下猛地咳嗽起來，嚇得兄弟二人趕扶老母親坐下。
宋母推開藥水：“你不用唬我！你剛剛說的話阿母都聽到了，不就是什麼水清濯纓，水濁濯足嗎？”
眼看老母親說出這番現實中帶著幾分荒誕的話來，宋應星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宋母急了：“都這樣了你還要敷衍阿母嗎？那好，我今晚便尋個死法，到地下去找你阿爹和祖宗，跟他們說說你是如何個不孝之子！”
一家人哭得差不多了，宋應星才咬牙關：“阿母放心，兒子……兒子去就是了！”
“你放心，阿母會好好地等你捷報回來！”
宋應昇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便順口說道：“長庚你放心，這次北上你不用記掛什麼。為兄與你嫂子都會照顧好家裡，而且士慧、士意（宋應星兩個兒子）也能獨當一麵了……”
宋應星帶宋應昇來到自己房間，又拿出幾冊書來。
宋應昇看著弟弟的心，問道：“長庚，你是要為兄幫你刊印嗎？”
伯聚是指塗紹煃，伯聚是他的表字。此人與宋家兄弟是江西老鄉，也是同一年中的舉人。但比宋家兄弟好一些的是，塗紹煃在萬歷四十七年中了進士，如今正在南京當工部虞衡司主事。
宋應星著自己一筆筆寫下的科學知識，輕嘆道：“天覆地載，數號萬。上天鬼斧神工，開辟萬以養人。但世間那麼多聰明顯貴之人，用致飯食，卻五穀不分，穿著綾羅綢緞，卻不知如何編織而。”
“就它《天工造殘卷》吧！”
“你不為別的，也要為這些心，你真甘心它殘卷嗎？”
長夜漫漫，何時夜盡天明呢？
且說在宋應星響應朝廷號召北上時，朱由檢也吃到了自己之前種下的“苦果”。
南直隸有個陸世儀的理學子弟，寫了篇《趙宋得失評議策》。
其實關於趙大和趙二的爭議，古已有之，但這篇文章卻一下子影響甚廣，留守南京大臣薑曰廣都不敢怠慢，立刻上報。
嚴格來說，武宗和世宗也可以算兄終弟及，但那是堂兄弟，朱由檢和朱由校可是親兄弟，更像當初的宋太祖與宋太宗。
這聽上去像個笑話，如今的朱由檢陛下有一批忠心的文武大臣，還打贏了好幾場外戰爭，難道還不配坐這皇位嗎？
朱由檢當初能繼位，是因為天啟帝朱由校走得早，當時的信王朱由檢是閹黨和東林黨都能接的選擇。
尤其是在講究嫡長子繼承製的華夏，朱由檢的繼位顯得就有些不太合理。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朱陛下很冤枉，因為陛下他沒有大規模清算閹黨，也沒有大規模收拾東林黨啊！
但正所謂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是冤枉的，加上這種謀論實在刺激，於是迅速在言論環境相對自由的江南傳開了。
他現在不是政治小白，當然能看得出這是南方的士族在想辦法弄壞自己的名聲，藉此製造輿論，給朝廷和他找麻煩。
朱由檢麵向天下廣收理科人才，等於是在士紳的上又砍了一刀。
更何況他們也知道，朝廷收這些人，就是為了將來厘清稅製土地，好繼續從自己上割，當然也不會願意坐以待斃。
但朱由檢還是沒想通：為什麼他們找的理由是這個啊？
朱由檢笑了：“難道說，除了朕以外，還有其他的皇位人選？”
朱由檢皺眉：“怎麼，還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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