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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出路
在盧象升等人的努力下，朱由檢對申用懋的看法和薛國觀的奏對很快傳開。
尤其薛國觀為言“風聞奏事”的權利搖旗吶喊，更讓無數文為之贊譽有加。
一個掌握兵權，打了那麼多勝仗的皇帝還肯跟臣子公開議事，還這麼聽勸。這不就是妥妥的李世民第二？
但有贏家，肯定也有輸家。
另一側，大理寺卿侯恂和都察院史喬允升都麵無表地端坐著。
申用懋站起來：“陛下這回讓我也去審案，到底是何意？”
喬允升也說道：“不錯，陛下都已經聽了薛廷賓的建議，不會你了。敬中賢弟，陛下是出了名的仁厚，你好好辦差，就是有罪也能抵過啊。”
“白奇策叛國十年，現在歸國是真是假，誰能查得清楚？又到哪兒去找證據呢？讓我去找皇太極核實嗎？”
申用懋又走到喬允升麵前：“吉甫兄，你與家父同朝為，你我也相多年，難道你就這麼看著我往火坑裡跳？”
他在民間的名聲很，出清貧的他為廉潔，奉公守法，任職地方時當地百姓無不稱頌。
更難得的是，這人很會審時度勢。萬歷末期，東林黨被楚黨、浙黨、齊黨共同攻擊，喬允升為東林黨人沒有選擇改換碼頭，卻也知道東林黨會有來日，於是選擇稱病辭躲風頭了。
可以說，此人能力水平沒問題，還能看清局勢，絕對算個人才。
崇禎帝即位後，很多閹黨員居高位，許多人不敢審問清算，七十五歲的喬允升站出來，表示“此國事也，何避？”，崇禎帝大喜，命他為刑部尚書主審閹黨員。
喬允升作為一個會審時度勢的人，麵對申用懋的請求，嘆息道：“敬中賢弟，當今陛下如此聖明，搞小作終究無用。你這回已經栽了一次，何必還要想別的路數呢？”
侯恂無語了：“喬大人不要取笑了。我能有什麼出路？”
侯恂有個兒子侯方域，而侯方域有個朋友方以智。
如今方以智和左良玉都在朱由檢邊，侯恂真想通過他們給朱由檢帶句話，求個，那是真的不難。
申用懋當然明白喬允升的意思，於是趕對侯恂說道：“太真賢弟，你這回若是能讓陛下對老夫網開一麵，今後老夫必有重謝！”
侯恂無奈了，申用懋要是真想清白，早就學魏忠賢了，現在說這話，不是在綁架自己嗎？將來他真死了，豈非是我見死不救？
“依我看，這回……還是得您自己救自己。”
侯恂說道：“薛廷賓與陛下奏對時，陛下提到了言可以風聞奏事，你可記得？”
申用懋和喬允升兩個老油條聽後，皆是一愣。
可為什麼陛下提了呢？
不，陛下這麼英明的一個君主，必然是清楚的！
侯恂點點頭：“不錯！陛下想要厘清稅製，又要江南加稅。必然會有大批言阻止，而言可以不用證據地風聞奏事，陛下肯定會對這種現象看不順眼的。”
申用懋腦門上的汗更多了：“那此次我若是想要避禍……就得要支援陛下彈風憲之事，甚至廢除言風聞奏事的權力？”
一旁的喬允升忍不住笑了：“言之有據？若是如此的話，言還有什麼用，豈不是了擺設？”
喬允升不說話了。
現在他要麼得罪皇帝，難逃一死；要麼對風憲之事，搖言們風聞奏事的權力，留下千古罵名。
他忍不住哀嘆：自己不就是蛐蛐了兩句陛下和魏忠賢嗎？怎麼會變這樣？📖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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