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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
第374章 尾巴
陳奇瑜等人的過激反應，朱由檢也有心理準備。
在南京待了差不多一年，朱由檢也明白東南對大明的態度和財富潛力了。
說到底，南北分歧比較嚴重，南人不認為自己有義務花錢給北人“揮霍”。
國還有個高迎祥呢，他們不是隻有老朱家一個選擇。
“陳卿不要置氣。”
朱由檢也知道自己沒能力做到全國一盤棋，但在遼東沒有造能力以前，他隻能如此。
大明朝有的是戰爭潛力，但沒有後金那樣的活力。
“陛下，臣有肺腑之言，泣上奏，請陛下一聽！”
陳奇瑜說道：“陛下，我朝自太祖建國，便定下三十稅一的國策。然如今我大明歷十五帝，近三百年國祚，除了田賦外，還有各種攤派與捐獻效力。”
“更不要說平日裡的那些雜費，中間確實有貪汙狀，但也是為了完朝廷任務，許多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所以江南雖然富庶，但天下疲敝，難道隻有那裡是樂土不？”
“陛下如今功蓋武，大明中興之氣已然顯現，何必還要自汙聖名，落得一個苛待江南的口實？”
除了盧象升和孫傳庭，薛國觀等人也跪地哭泣，一同摘下了自己自己的烏紗帽。
此時正好起了一陣大風，從門口吹進來，把員的袍服也吹得獵獵作響，地上的烏紗帽也跟著起來。
朱由檢忽然大聲喊道：“不許關！”
現場頓時寂靜下來。
“陳卿，你們的意思，朕聽明白了。我大明與地方鄉紳共治天下，若是與他們過不去，急了，大明便要失了江南，最後萬劫不復，對吧？”
因為這是大實話。
大明皇帝可以發布聖旨，決定政策走向，個人乃至一個集的生死榮辱，但真的落到實，還是要地方無數的鄉紳和胥吏們去做的。
到時候為了幾百萬兩銀子，結果出幾百萬個反民，大明朝能不完蛋嗎？
所以一般的皇帝隻能妥協，甚至要放低姿態跟他們談判。
歷史上直至明末包括南明，朝廷都沒能從江南多拿出多錢。要不是後來江南地主們高估了滿清的文明程度，他們真就差點無敵了。
但顯然，朱由檢是不信這個邪的。
尤其是他真的做不到見死不救。
陳奇瑜用頭著地麵：“臣知無不言！”
“陛下寬仁民，有三代聖君之風，自然無錯！”
“臣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隻為正君道，明臣職，但是非對錯均聽聖裁！”
陳奇瑜猶豫片刻，咬牙說了句：“恕臣直言，我大明開國以來便是如此！”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陳奇瑜他們不覺得這樣有錯。
“合著轉了一圈下來，隻有百姓有錯了？陳卿，你的聖賢書是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陳奇瑜忙道：“陛下恕罪，百姓自然是無罪……”
“朕不是傻子，之前三邊軍餉欠餉多達二十多年，你們說是閹黨貪汙，魏忠賢剋扣所致。那當初巡鹽的時候，兩淮欠下鹽引高達百萬之巨，難道也是魏忠賢的閹黨乾的？難道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嗎？”
現場無人能夠應答。
陳奇瑜隻好轉過，麵向朱由檢跪好：“陛下所言，臣等自然是明白的。但這些事歷朝歷代都在做，想要革除弊政的人也不在數，但最後都是無功而返啊！”
“臣等當然不願意做碌碌無為，屍位素餐的亡國之臣，但陛下也要以史為鑒，不可鑄大錯啊！”
朱由檢聽後，緒穩定許多，他迎著風說道：“朕是不知兵，也不懂史的，但近日來也看了不書，聽了不課。”
“就好比這外麵的風雨，今日刮風下雨，過幾天又刮風下雨，看似是在重復一樣的事，但也滋養了土地，長出莊稼，活人無數。所以隻要往對的方向去做事，終究是有收獲的！”
“我們多做一點事，無論是遼東還是江南的百姓都能一點罪，這種事怎麼就做不下去？朕實在不明白！”
單單是“歷史在重復也在進步”這一個觀點，就讓他們到吃驚了。
真有這麼一天，他們也做好了以死殉國，證明氣節的準備。
但朱由檢這樣為了給百姓做點事，連亡國都在所不惜的氣魄，著實超出他們的想象。
朱由檢一隻腳邁出去，說道：“朕知道，朕的話聽上去天真了些，但哪怕不能改變現狀，朕也要去試一試，總好過做個束手待斃的無能之輩。”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王承恩與張維賢回過神來，也立刻急匆匆追上去。
陳奇瑜一咬牙，也拿起烏紗帽戴好，拍一拍上緋服上的灰塵，大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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