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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大禮
轉過天，到了朱由檢生日，也就是萬壽節。整個南京城也熱鬧起來，雖然宮不辦慶典，皇帝陛下也早就說明隻辦家宴不收禮。但因為免稅的政策，許多商販都一腦地往城裡趕，準備大賺一筆。
一大早，盧象升就帶著軍中將領，城中員朝南京方向禮拜，為朱由檢遙祝慶生，然後拿出府庫一些財寶和糧食發給軍士百姓，忙活了大半天。
相反，他一直在加固安慶、廬州、徽州等地的城防，看著並不太積極出擊的樣子。
冬以後，盧象升更是直接在城中募兵練兵，幾乎未曾出城，甚至還把自己遠在北直隸的家人接來照顧，一副準備安家的樣子。
朱由檢陛下當然是全部同意，這就讓許多人都看不懂並憤懣。以為他是借聖上寵幸而避戰，還在地方上排除異己，所以之前纔有人彈劾他懈怠，甚至擁兵自重。
“盧閣部，學生不明白，為何到這個時候，您還能如此沉得住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派來軍中效力的新科榜眼史可法。
一開始盧象升與史可法都是恭恭敬敬，相談甚歡，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史可法發現自己想象中的殺敵報國，剿賊安民的事一樣都沒發生，反而比在南京城中過得還安逸，心裡便有了些不解。
史可法上前道：“您奉旨節製安慶、廬州、徽州、池州和寧國府四地兵馬，拱衛留都南京之餘還要掃除境賊寇。”
“在下敬重您是有功之臣，還有救駕之功，但您今日如此做法，豈非有負聖恩？”
“你學富五車，但未曾上陣，眼下還需悉軍務，耐心學習，莫要心急纔是。”
盧象升有些無奈了。
在歷史上，史可法的確是民族英雄，但他的軍事能力確實一言難盡。
等韃清展出狼子野心，南下準備滅國時，史可法才倉促準備抗清，結果他確實不會打仗，一天之三次發出三道不切實際的命令，以為部隊可以千裡增援，導致對各部軍令混，不能集中力量抗敵。
盧象升看著史可法這樣，本想以威人，讓他一個人去冷靜冷靜。
盧象升問道：“憲之，昨日有軍送到，說是廬州府的六安和舒城都有闖賊出沒，依你看該如何應對？”
“其中安慶府的兩千兵馬分兩路，一路剿賊，一路在兩地之間埋伏，阻斷流寇去路。如此既有兩麪包夾之勢，也趁機聚殲！”
史可法一愣，說道：“四五日總夠了，若是水路會更快。”
史可法想了想：“也是四日左右吧？”
“所以想要調千人兵馬，起碼需要七日以上。等我們到了，恐怕流寇也已經搶完東西跑了。”
盧象升說道：“六安和舒城我之前已經去過，並督促他們修築城墻，備好糧草，就算不能退敵，堅守十日以上不問題。”
盧象升又笑了：“憲之，我再問你，流寇是能殺得完的嗎？若是可以殺，為何之前南直隸的兵每次出兵都有斬獲，卻依然無法平息民？”
“苛政猛如虎，隻要還有荒和地方上的苛捐雜稅，高迎祥就永遠不缺手下。”
“我之前給陛下上疏，對中原賊寇，剿為主，次之。因為許多百姓本就是在本地活不下去，所以跟高迎祥他們走了。”
“若是哪裡有賊寇，兵便攻到哪裡，隻會疲於奔命，還空耗軍糧。相反，賊寇見久攻不下，自己的糧食不夠吃，自然會離去。如今加固城防，就是要跟他們耗。”
歷史上的崇禎皇帝就是一再強令將領出擊，一定要打出戰果來，特別是在皇陵被刨開後，更是一沖就調上萬大軍去中原剿匪。
到了崇禎十五年，農民軍甚至都有了攻城能力，朝廷想守都守不住了。本來可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結果就是慌慌張張，連滾帶爬。
史可法又皺眉道：“那……閣部是要繼續這麼捱打嗎？在下聽說開春後遼東必有戰事，閣部不想著在陛下邊建功立業，還要留在這裡小打小鬧？”
史可法聽後有些激：“閣部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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