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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邪說
王承恩陡然變，忙道：“哎喲，劉老先生這是怎麼說的呢？陛下對您可是十分敬重呀。”
劉宗周隻是笑了笑。確實，目前朱由檢佈置的一切都很周到，挑不出什麼病來。
“那就代我多謝陛下吧。”
王承恩與張維賢對視一眼，默然無語。
這貨正在鼓搗一件事：在南京故宮裡挖坑。
朱由檢在花園選了一塊地，讓陸文昭帶著錦衛們挖一個二尺多深的坑出來。
要說皇帝大興土木，營建宮室啥的也算常規作，看不過眼就上疏勸諫兩句。
看不懂是一點，有的大臣還擔心這會影響南京故宮的風水。
這在風水上是不好的，朱元璋本人也很後悔，當年說過“維宮城前昂中窪，形勢不稱，本遷都”的話。
所以當朱由檢陛下站在寒風中當包工頭的時候，南京翰林院掌事薑曰廣、營右都史陳奇瑜、薛國觀求見。
薑曰廣也連聲附和，隻有陳奇瑜沒說話。
他竟然有些想念盧象升和孫傳庭了，因為這兩位在的話，搞不好還能勸得朱由檢。
薑曰廣琢磨了一會兒“實驗”二字，又說道：“陛下，如今國事艱難，陛下當多多勤政，何故不務正業，大興土木呢？”
朱由檢無語了，他就是想挖一個坑。十幾個錦衛今天就能乾完的活，你管這大興土木是吧？
薑曰廣立刻站直了：“陛下，南京乃太祖草創之地，定我大明萬世基業，且為六朝舊都，如今陛下親臨，金陵王氣更是鼎盛，自然是好風水！”
“要是風水真的好，是不是朕在這裡一直待著，什麼也不做，高迎祥和皇太極他們自己就上吊死了？天下就能太平？”
朱由檢說道：“朕以為，所謂風水，是人與自然相過程中總結出來的科……學問。你比如說蓋房子的風水，說白了就是采與通風，一個房間照充足，通風好，人住得自然舒服，這不就是好的風水嗎？”
薑曰廣不甘地說道：“陛下此言，也太小看前人學問了，風水周易之說博大深，怎可如此一言蔽之？臣鬥膽請教：陛下如何看待五行之說呢？”
聽到朱由檢帶有不屑的語氣，陳奇瑜和薛國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朱由檢要是又語出驚人，那真是要引起“臣民惶恐”的。
“朱夫子有雲：是氣，五行是質。有這質，所以做得事出來。五行也是風水之基，陛下草草幾句就簡單概括了去，恐怕不是正道！”
天地未形？一氣初分？
“對了，就是這個氣！”
薑曰廣等三人一愣：這跟方以智又有什麼關係？
薑曰廣瞪大了眼睛，說道：“陛下慎言！五行也好，風水之說也好，都是聖人先賢的學問，陛下如此篡改，到底是信了哪家的邪說？”
但這是他們萬萬不能接的！
他隻好指著錦衛們挖出來的坑：“再等幾天，朕會讓你們看看什麼是朕剛剛所說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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