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78章 所謂忠孝

日講上，孟紹虞今天也給朱由檢精準準備了新課程。

“陛下，今日臣想說的是《史記》裡的伍子胥為父報仇的事。”

“戰國時，伍子胥的父親伍奢是楚國太子太傅，負責教導太子建，後來太子被奸臣費無忌誣陷，楚王殺了伍奢，還準備殺掉伍子胥及其兄長。”

“後來伍子胥逃到了吳國，利用吳王的力量打回楚國，為父兄報仇……”

朱由檢還在想怎麼處理許顯純和東林黨的事情，所以聽後隻是點點頭：“嗯，伍子胥是個很孝順的人啊。”

孟紹虞立刻說道：“陛下所言極是！我大明如今也正需要這樣的忠孝之人，一個人若是不孝順，必然也忠不到哪裡去。”

朱由檢依然隻是點點頭：“嗯，有道理。”

孟紹虞見目前一切順利，又說道：“陛下，誠如當年許多被迫害而死的大臣，他們的孩子也都長了起來，都在等待為父報仇！”

“這些孝子，都是我大明朝未來的忠臣！”

王承恩挑了一下眉毛，就連他也聽出來孟紹虞這是圖窮匕見了。

朱由檢一直冇同意給東林黨的人平反，這些人就開始拿忠孝之道說事，說被害的東林黨還有很多等著沉冤得雪的後人，而且他們都是未來的大明忠臣。

奪命連環催不管用了，現在就開始搞道德綁架？

要不怎麼說讀書人的心眼多呢？

朱由檢此時也聽出有些不對勁，起碼是感覺到了孟紹虞話裡有話。

“孟卿的意思是說，名單上的人忠，他們的孩子孝，其實都是大明的忠孝能人了？”

孟紹虞說道：“陛下，臣並冇有一概而論，之前陛下說的對，名單上的人並非都是清白無辜，但總有那麼一兩個可以作為楷模。”

“陛下是大明天子，當以忠孝仁治天下。名單上有名之人，如黃宗羲、顧大章諸君子，其心跡與子胥何異？皆以忠君愛國為念，以直言敢諫為節。”

“他們的子嗣猶在，都在盼望陛下澄清宇內，為其父平反昭雪，望陛下莫要使忠臣抱恨於九泉，誌士寒心於當世！”

朱由檢聽後，撓了撓頭：“好好好，朕聽明白了，還是要朕懲治魏大璫和他的手下，追封名單上的人對吧？”

“想來這不是孟卿你一個人主意，把來閣老叫來吧，還有錢龍錫他們幾個！”

他又看向王承恩：“王大伴，讓魏大璫和許顯純他們也過來！”

王承恩與孟紹虞聽後，嘴上應是，但心裡都在撲通撲通狂跳。

皇上這是要東林黨和閹黨在禦前決一雌雄了啊。

來宗道等人接到旨意後，立刻把黃宗羲給叫了過來。

“太沖啊，皇上估計是聽了伍子胥的典故後，明白了眼下的形勢：閹黨不能再繼續被包庇下去了。”

“你是孝子，與聖上年齡相仿，也是最有可能打動陛下的人，一會兒你就在殿外候著。”

末了，他又不忘叮囑一句：“此事成敗在此一舉，可千萬不要用詞過於激烈，引起聖上反感，否則功虧一簣啊！”

黃宗羲笑了笑：“閣老放心，我豈是那種不知進退的人？分寸我都拿捏著呢！”

其實黃宗羲對這個剛剛登基的天子是不太放在眼裡的。

當皇帝？他連魏忠賢都殺不了，憑什麼當這個天下之主？

不過是爬出來的通道有講究，投胎有水平罷了。

黃宗羲覺得，這個皇帝不值得自己發火，也不值得他當眾破防。

很快，文華殿裡便熱鬨了起來。

魏忠賢、許顯純、畢自嚴、孟紹虞、來宗道等內閣成員一一齊聚。

如果不是孫傳庭還在練兵，恐怕此時還在京城的大明文武擔當都要來齊了。

朱由檢說道：“來閣老，剛剛孟卿跟朕說了伍子胥的典故，說是你之前提交上來的名單上的人不乏忠義之士，他們的孩子也都是孝子，等著為父報仇呢！”

此話一出，魏忠賢和許顯純明顯抖了一下。

他們當初為了打擊東林黨，殺了太多的人，真要請算起來，他們誰都不能倖免。

魏忠賢雖然被朱由檢口頭上赦免了，但如果朱由檢態度轉變，那麼那些文官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意外。

像什麼失足落水，回家路上遇到強盜，甚至吃飯吃藥噎死等等。

都是政壇老狐狸，暗殺這一塊誰不會啊？

所有人的生死，不過朱由檢的一念之間。

來宗道開口道：“陛下，伍子胥一夜白頭，忍辱負重，為父兄報仇的佳話，曆朝曆代都廣為傳頌！”

“我等不過是想……”

朱由檢直接打斷他：“不過是想逼朕同意你們的請求，是不是？”

孟紹虞聽到朱由檢的意思有些不對，下跪道：“陛下，臣等非要逼迫您做什麼，隻是想進諫一些忠言而已。”

“忠言逆耳，陛下若是不愛聽，臣也可以不說……”

朱由檢氣笑了：“你們也就這張嘴厲害了，不讓你們說話，你們豈不是難受得慌？”

“名單上的東林黨人都有兒子，都想為父報仇，朕能理解這種感情，如果自己父親死了卻不想報仇，那就是枉為人子！”

孟紹虞聽後，剛要說上一句“聖上英明”，但很快朱由檢又說道：“可是父親是父親，兒子是兒子，他們的父親對國家真的做出過什麼貢獻的話，大明江山至於這樣嗎？”

“朕今天不妨把話說明白點，魏大璫掌權纔多久，難道這幾年的光陰，就把大明朝亡了？”

孟紹虞等人抬起頭，一時語塞。

大明朝為何會落到今日的田地，其實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自從沉迷修道的世宗皇帝過世以後，穆宗好色、萬曆不上朝、天啟當了七年木匠……大明朝有五十多年都處於君主離線製。

但皇帝的權力就真的冇人行使了？

怎麼可能，權力和生命一樣會自己尋找出路，皇帝不用的權力，文官集團自己就開始用了。

齊黨、楚黨、浙黨、晉黨、然後是這幾派互相雜交出來的東林黨，哪個不是利用士大夫特權在吸血？

萬曆年間出了個張居正想做點事，最後的下場就是開館鞭屍……

皇帝是主要責任人，已經失控的內閣和文官集團也難辭其咎。

朱由檢接著說道：“伍子胥為父報仇，投奔吳國滅了自己原來效忠的楚國，還挖出楚王的屍首鞭屍。”

“是不是朕不給東林黨的人平反，他們的兒子也要投奔女真、投奔蒙古、投奔西北的王二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