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775章 殘黨

【】

------------------------------------------

五月初三，朱陛下在崇明島上待了兩天就又回了常熟的天寧寺吃齋。

倒不是他不想多欣賞一下島上的海景，而是另一件事不得不由他親自去處理。

在抗倭戰爭進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時，崇禎五年的科舉已經結束了會試。

南京方麵，負責此次科舉工作的留守大臣薑曰廣和禮部尚書孟紹虞，選出了二百三十名進士。

這些大明朝官場的年輕血液和新鮮人才，都在等朱陛下的殿試麵試。

這種大事，肯定不能在島上搞，所以朱陛下讓他們都來了江蘇首府蘇州。

一時間，南北榜的英才們彙聚蘇州，當真是又為這文脈興盛之地注入了無數生氣。

與他們一同從南京出發的，還有懿安張皇後與太子等人的車駕。

所以很多人猜測，不按常理出牌的朱陛下說不定還會帶著太子一起參加殿試。

兩代帝王共同出席的殿試，那含金量得有多高啊。

讀書人們光是想想就顱內**了。

且說，這一日，黃宗羲帶著兩個年輕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在北郊遊玩。

相比於忙得不行的朱陛下，這位才子過得就相當隨性了。

黃宗羲對身後的冒襄和吳應箕道：“二位不要總是愁眉苦臉的，寄情山水之間，不也是件快事？”

冒襄和吳應箕勉強地笑了一下。

他們確實該感到高興的。

自張溥行刺案發後，複社這個江南最大的文社組織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好在朱陛下的處理方式依然是不搞粗暴的大規模株連，安定了江南人心。

冒襄與吳應箕也接受了官府和錦衣衛的調查，在確定冇有參與刺殺後也被放了。

但走之前，錦衣衛讓他們親筆寫下一份誓詞：以祖宗之名起誓，絕不再參與結社活動，也不再釋出對朝廷不利的言論。

後來他們知道，許多複社成員都接受了同等待遇，有些老家在蘇州的社員，還要在錦衣衛的見證下，來到家族祠堂發誓。

誰敢糊弄祖宗呢？

隻能說朱陛下這一招太狠了。

相當黑色幽默的是，朱陛下已經說了張溥伏法，家人無知就不株連了。

結果張溥家裡那邊，張溥的嫡母，也就是張溥已故父親的正妻劉氏依然努力撇清關係，說張溥是家中婢妾所生，十五歲時就被趕出家去，早就不是張家人了。

就生怕彆人會忘記這件事一樣。

這番言論成功激怒了好脾氣的朱陛下，一道聖旨下去，劉氏被斬首，她的幾個兒子也全部流放遼東，去接受袁崇煥的改造了。

而且朱陛下表示張溥一案還在調查中，遲遲冇有宣佈結案。

明白人都知道，什麼時候調查完，那些被關著的人最終會是什麼下場，估計就看朱陛下的心情了。

因此，冒襄與吳應箕這種人雖然暫時冇有了性命之憂，但頭上始終懸著一把劍，不知道哪天就要掉下來。

如此情緒下，他們是不敢太放鬆的。

尤其讓他們傷心的是，這段經曆可能還要影響他們今後考科舉，這輩子恐怕都冇出頭之日了。

這次來蘇州，也是黃宗羲硬拉著他們過來的。

黃宗羲又說道：“陛下與我說了，社科院正在搞一個叫熱氣球的東西，到時候可以把人送到天上，手可摘星辰。”

“如此盛況，二位兄長難道不想看看？”

冒襄聽後忍不住搖頭道：“太沖（黃宗羲表字）啊，飛天一事太過匪夷所思，你真信會有這種事嗎？”

吳應箕也說道：“不錯，倘若真能飛天，豈不是要成仙了？陛下是要學世宗那樣，一心玄修嗎？”

黃宗羲搖著扇子：“我覺得陛下說的不會錯……嘿，我們到了！”

前方出現一片蘇氏園林風格的彆墅，遠遠看去，粉牆黛瓦，樓閣參差一一映入眼簾。

這地方叫拂水山莊，本是錢謙益的產業。之前錢謙益被罷官後，一度想把這裡擴建一番，從此隱居山林，過枯燥無味的富家翁生活。

所以拂水山莊被錢謙益修得格外用心和誇張，甚至還有春夏秋冬四時景觀，亭台樓閣間移步便可換景欣賞。

如今錢謙益為了支援朱陛下的新政事業，大方地將其捐了出來，聖駕剛到常熟時還提議可以作為行宮給朱陛下駐蹕。

但朱陛下隻逛了一圈，感慨一下錢家真有錢後，就提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將此地交給了常熟縣衙管理，賣起了門票。

所以錢謙益這豪華彆墅已經是交五十文錢就能參觀的大型公園了，每天都人滿為患。

尤其是殿試地點定在常熟後，來這裡以文會友，欣賞風景的文人更是絡繹不絕。

黃宗羲老老實實排隊進去後，看到裡麪人山人海自然不提，還有一群文人聚在一處吵了起來，連管園子的衙役都不敢阻攔，隻能站在一旁乾看著。

這能不去湊湊熱鬨？

黃宗羲上前一看，隻見亭子中間坐著兩人，左邊一個看著二十來歲，另一個則是三十好幾的中年人了。

二人爭得是麵紅耳赤，彼此互不相讓。

年輕人怒道：“陳大來（陳於泰表字），你剛剛的話，敢再說一遍嗎？”

陳於泰冷冷道：“有什麼不敢的？你這個逆黨殘餘，竟然還有臉來蘇州！”

黃宗羲找人仔細打聽，才知道二人都不簡單。

年輕那個叫吳偉業，蘇州府太倉人士；中年男子叫陳於泰，常州府無錫出身。

二人都是今年新科進士，而且據說文章做得好，被薑曰廣與孟紹虞二人同時選中，是今年狀元的熱門人選。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兩人在這兒碰上，當然有點針尖對麥芒的意思。

不過吵起來的原因，則相當耐人尋味。

吳偉業有才，今年得狀元的呼聲很高，其他地方也冇得說。

但他授業恩師叫張溥。

複社完蛋前，吳偉業就報名了今年的科舉，他本人也一直都待在南京備考。

一直到會試結束，吳偉業才知道自己老師竟然在虎丘山上行刺了皇帝。

他本來以為自己今年冇希望了，還有可能要下獄。

結果朱陛下隻抓了張采等複社骨乾，吳偉業的文章也被順利選中，得到了參加殿試的資格。

任誰都要說一聲皇上仁厚，吳偉業也是帶著感恩之心來到蘇州的。

誰知進了拂水山莊後，陳於泰認出他，當著眾人的麵說他是複社餘孽，還罵了兩句張溥。

吳偉業氣不過就與之爭辯起來。

陳於泰指著吳偉業道：“你這樣的複社殘餘，冇死就已經是聖上開恩了，還妄想著拿個好名次？就你個小癟三也配？”

吳偉業再次被戳中痛處，想起恩師更是不由得感到一陣傷神。

“誰說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