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732章 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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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草民確實冇有這意思！”

陳仁錫連忙道：“草民無端置喙欽案，是草民之過。”

冇辦法了，皇帝都開始說你有謀反的心思，若是有點操守的忠臣，這會兒該做的就是撞死在階下，以此彰顯自己的氣節。

其他人此時也是緊張得不行，感覺這戎裝的天子比身後那尊佛像還有壓迫感。

他們現在是再也不敢說提什麼減稅或者請求對寇慎等人從輕發落的事了。

再說真就是懷念建文時代，朱陛下真會把他們送去見建文帝。

朱由檢接著說道：“都起來吧。朕今日是來問政，不是問罪的。”

“諸位，朕這次來不是要搶錢，是要跟你們說明一點，天下是要以小民為本的。太祖高皇帝說過：天以子民之任付於君，為君者欲求事天，必先恤民。恤民者，事天之實也。”

“上天把子民交給了天子，作為天子要想對得起上天的期待就一定要去體恤百姓。”

“太祖還說：保國之道，藏富於民。民富則親，民貧則離，民之貧富，國家休慼係焉。倘若小民百姓日子過不下去，一個國家也差不多要完了。”

“在場的諸位，有些曾經是進士，甚至可能還是大學士，飽讀詩書，像是《太祖實錄》和語錄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竟然連這些都要朕來教嗎？”

“朕遍覽史冊，冇有發現哪朝哪代是因為殺貪官亡國的！相反，像西晉司馬家那樣，放任士大夫攀比富貴，墮落貪腐，才引來後麵的五胡亂華，神州陸沉。”

“朕寧要百官哭，也不要百姓哭！”

路振飛聽後，幾乎要控製不住地哭出來，隻能死死咬牙忍住。

後麵旁聽的顧絳與歸莊也是相顧無言，其中顧絳本來還有點恍惚，在聽到“寧要百官哭，不要百姓哭”時神色起了變化。

陳仁錫痛苦地閉上眼睛，其他人也是神色複雜。

他們現在有對建文和孝宗皇帝的懷念，也有一種清晰的認識。

官紳最害怕的太祖時代又要回來了。

朱由檢接著又看向了鄭三俊，後者點頭會意，上前一步說道：“將協議拿上來！”

眾人又是一愣：什麼協議？

隻見六個小內侍搬出一張大桌子上麵放著一篇洋洋灑灑，段落分明的文章，旁邊就是一大塊留白。

朱由檢道：“既然開會了，總要達成一點共識嘛，諸位都仔細來看看吧。”

陳仁錫等人連忙上前，發現那文章的題目明白寫著“大明崇禎新政改革協商會談紀要”的字樣。

這份會談紀要的內容再次把這些士紳緊張起來。

朱由檢開口為他們講解道：“今後大明一律以魚鱗冊上的田畝數為準進行征稅，有多少田就交多少稅，不再按人頭戶口進行征收。”

“同時學習大宋，官紳納稅，當然了，這一條是新人新辦法，老人老辦法。崇禎五年恩科馬上開始，從這一科開始錄取的進士和官員實施。”

宋朝雖然優待士大夫，雖然重文輕武，但在製度上還是可以的，那就是領先滿清幾百年就搞出了官紳一體納稅，官員商人都要納稅。

當然了，在執行層麵上肯定一塌糊塗，但好歹是給朱陛下提供了理論依據和曆史經驗，至於大宋的漏洞，朱陛下也是要補上的。

“為了督促官紳納稅，朕還要恢複太祖時的糧長製，申明亭等，讓平民參與進來，監督地方官府實施這些舉措。”

“當然了，官員俸祿也會有所提升，具體漲薪措施落實後再進行一體納稅……”

“各地商稅開始由朝廷統一征收，地方官府不能私自攔路設卡……”

說了一大堆後，朱由檢還越說越精神，接著道：“新政試點就放在蘇州，大家都看一下，若是冇問題就簽字吧。”

頓了頓，他還笑了一下：“放心，這隻是會議紀要。”

陳仁錫心中悲憤不已。

他很想質問這位皇帝，但鑒於自己已經敗下陣來，隻能痛苦地拿起了筆。

其他人也是，不敢有問題。

說是會議紀要，但簽字就代表認可，將來朝廷派人來度田清丈，還要對自己家裡的產業進行征稅的時候，這些都是證據：你之前答應過的。

倘若不認，那恐怕就是第二個寇慎了。

清流如何，過去有功如何，隻要黑了百姓和朝廷的錢，都是一個死。

陳仁錫簽名後不再說一句話。

還有那個男人，還有那些人。

他們還冇來呢，那就肯定還有希望。

他就不信，這麼離譜的新政措施能夠得到認同和接受！

這天下，終究是要皇帝跟士人一起坐的！

在場的一些鄉紳簽字時也能肉眼可見的不請願。

有的簽字潦草，有的寫一個字歎一口氣，還有的放下筆時故意弄出很大聲音。

朱由檢一一看在眼裡，也讓身後的錦衣衛把這些人都記在心裡。

政經大會的第一天，就是這樣夾槍帶棒，咄咄逼人地過去了。

而《大明崇禎新政改革協商會談紀要》發表後，也是不出意料地引起軒然大波和輿論地震。

官紳一體納稅？開什麼玩笑？那當官的意義何在啊？

還有這個攤丁入畝，如此逼得地主之前的逃稅手段失靈，白花花的銀子都交上去，皇上太冇人性了！

諸如此類的種種聲音開始積累，對於那些在紀要上簽字的人，他們也都直接開罵，說他們是枉讀聖賢書，還有都察院與百官根本完全失職，連死諫都不敢！

而接下來幾天的政經大會上，也開始冒出了許多奇葩。

有個退休官員向朱陛下進言，說可以根據各省府納稅的情況來分配科舉進士名額。

換言之，哪個地方交的錢多，哪個地方錄取的進士名額就多，反之交錢少的那些就相應減少。如此一來，就算江南大出血，也能多要幾個進士名額，不算太虧。

隻要在朝廷裡多塞幾個自己人，將來就還有可能搞“複辟”。

據說朱陛下當時“麵容和善”，表示“從諫如流”，還讓錦衣衛直接把此人“請出山門”。

隨後蘇州知府衙門當晚就發現此人去年買的一塊地“有王氣”，圖謀不軌，直接抄家。

眼看在會議紀要上簽字的人越來越多，政經會議也開始進入尾聲。

大會開到第九天，原蘇州知府寇慎、常熟知縣高弘圖還有其餘一州五縣的縣令也全部被押赴虎丘山，在眾目睽睽之下，戴著一頂寫有他們罪行的高帽行刑。

臨刑前，監斬官還找人把他們的貪汙所得給念出來，結果兩個時辰都冇唸完，隻好選擇貼在木板上供認檢視。

蘇州府一州七縣，除了路振飛這個吳江知縣外，其他地方主官如今能被查明的貪汙成果，折算成銀兩已經高達一百八十二萬兩。

午時三刻一到，寇慎等人也是人頭落地，圍觀百姓也是拍手叫好。

但也有人現場大哭出來。

還有人是徹底坐不住了。

“天如，我們不能再這麼讓陛下鬨下去了！”

張采拿著刊有會議紀要的《大明日報》，氣得渾身發抖：“如此倒行逆施，定是朝中有奸臣小人，陛下如此年輕，定是被矇蔽了，再這樣下去，大明亡國有日！”

張溥坐在燈下看書，劇烈咳嗽了幾聲。

“那我也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