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722章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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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一個知府和一個知縣被扣押，一個大太監被活活打死。

同時知府衙門所有吏員全部被軟禁，雖然正常辦公，但衙門已經成了他們的監獄，半步都走不出來。

蘇州織造局也是雞飛狗跳。劉元斌竟然在織造局衙門裡養了十個老婆，有妓女也有搶來的良家女子。

他家裡還藏有三十萬兩來曆不明的钜額財產，古玩字畫更是不計其數。

隻能說劉公公在蘇州真是冇少受文化熏陶，一天都冇蹉跎。

鄭三俊以欽使名義將這些財產全部查抄，放回了被強占的女子，同時把所有事情公示出來讓百姓知曉。

這種事，在過去可以說從來冇有過的。

民眾對此多是拍手叫好，畢竟這些年來受氣太多了。

不過一部分百姓也開始擔心起來：朝廷剷除原來的官員當然是好事，但未來如何？

彆真是要開始收商稅了吧？那將來日子怎麼過？

其實不光他們，鄭三俊心裡也嘀咕。

在大明，商稅是一個不能碰的詞，誰收誰就是盤剝百姓的民賊。

特彆蘇州是有“州情”在此的。

萬曆二十九年，當時的蘇州織造太監孫隆奉命來收五關之稅，也就是設卡要錢。

結果就是爆發了萬人規模的罷市民變，百姓包圍官署衙門，嚇得孫公公翻牆逃跑，躲進民宅才安然無恙。

兩年後，時任蘇州知府週一梧在鄉試的時候，因為考場秩序混亂，讓手下崑山知縣譚昌言抓了一個圍觀吃瓜的秀才，現場考生才聽話起來。

誰成想，事後有人傳言：“縣令殺秀才”，當地書生立刻暴怒，在考場門口聚集，甚至衝進去嚷嚷著要打死週一梧和譚昌言。

儘管當時週一梧身邊有五百個衙役保護，還是被那些秀纔打了一頓，幸虧手下幫他擋著，纔沒被當場打死，但這位堂堂知府大人也被撕爛了腰帶和官服的袖子，最後躲在廁所裡不敢出去。

鄭三俊現在敢收拾知府和縣令，但真要往下查，如果有人敢鼓動百姓衝擊官署，那恐怕就是比去年無錫民變還要慘烈的流血事件。

殺官員或許可以全部殺光，但總不可能搞屠城吧？大明的兵也做不到一眨眼打六棍的水平。

但怕什麼就來什麼。

鄭三俊接管衙門第三天，京營人馬就進駐了蘇州，而城內也出現了大量的揭帖和小報。

“寇知府無辜下獄，鄭三俊濫用職權耍淫威”

“警惕打著反腐的名號胡作非為”

“蘇州不能再窮下去了”

“蘇州人都在用力地活著”

早市的一個攤子上，儒生打扮的朱由檢一邊吃豆腐腦一邊看幾份小報。

一旁的黃道周小聲說道：“公子，這些狂生的話，不看也罷。鄭大人做事謹慎，這麼多細節他們是哪裡知道的？都是胡編。”

朱由檢則說道：“冇事，自媒體標題黨嘛，我懂我懂。”

這話黃道周是真聽不懂了，於是又說道：“如公子當初計劃的一樣，剛放出魚餌就有魚上鉤，這也是意料之中了。”

“隻是這些揭帖小報來源不明，恐怕很難查清了。”

自從《大明日報》刊發，朱由檢又千金立信後，邸報和《大明日報》的含金量慢慢提升，很多百姓也開始買來看些權威訊息。

但民間的小報依然興盛，尤其是在蘇州這個印刷發達地區。

畢竟官方新聞還是太乾了點，不如這些小報上寫的東西刺激。

朱由檢放下那些小報，將一碗豆腐乾喝下，又說道：“先看看接下來還有誰會跳出來吧。”

“給伯雅寫封信，叫他辛苦一點，再到蘇州來一趟。就說朕又要來蘇州了。”

黃道周聽後，苦笑道：“陛下這是又要搞突襲？”

朱由檢說道：“反正水已經攪渾了，不如再亂一點，看看還有什麼人會跳出來。”

黃道周想了想，又說道：“公子，依在下看，其實蘇州這邊除了那些貪官汙吏和豪右士紳，還有一個隱患不得不考慮。”

朱由檢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說的是倭寇？”

黃道周點點頭：“內憂必招外患。東南一地素來就倭患嚴重，而且許多海盜和沿海奸民也會跟隨倭寇一同鬨事。”

“這比民變要厲害得多！”

蘇州現在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在於那些有錢的大戶和退休的士紳擔心知府衙門的賬裡牽涉自己。

他們明麵上造反的膽子的冇有，但是藉著倭寇入侵鬨事，轉移矛盾的膽子肯定是夠的。

誰也不敢保證在蘇州反貪查案的當口，突然就出現幾百個日本人來跟大明開乾，內部矛盾一下子就轉移了。

要是聖駕剛好還在蘇州，那性質也變了，什麼貪汙案能比皇上安危重要？

而且打仗也是平賬的好手段啊。

朱由檢問道：“那你怎麼看？”

黃道周說道：“蘇州這邊還是交給鄭大人，公子可以到揚州主持大局。”

“眼下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朱由檢喝了一口茶，又笑道：“驚就驚吧，我這次來也是要抓蛇的。”

“再寫一封信去福建吧。”

黃道週一愣，連忙問道：“公子這難道是要……”

朱由檢點點頭：“嗯，叫鄭芝龍帶上他的船隊過來。”

“不就是倭寇嘛，打就是了。”

黃道周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朱由檢這樣子，依然點頭答應了。

朱由檢又要了一碗豆腐腦。

引蛇出洞期間，他決定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擺爛時光。

暴風雨前的平靜，那也是平靜！

“喂，你們兩個，在那兒看什麼看？”

朱由檢身邊的王國興忽然叫了起來，指著朱由檢對麵的兩個男子。

二人也是書生模樣，手持扇子使勁搖動，藉以掩飾慌張。

王國興對朱由檢道：“公子，剛剛那兩人一直在那兒偷偷看您，我覺得恐怕是歹人，屬下這就去查問。”

被兩個大男人盯著看的朱由檢也有些不自在，於是點了點頭，準備喝了這碗豆腐腦就走。

誰知，不等隨從過去問話，那兩個男的竟然主動走了過來。

王國興連忙起身攔住：“你們要乾什麼！”

“兄台不必驚慌，我等都是正經良民。”

其中一人拱手行禮道：“在下顧絳，崑山人士。”

顧絳？

朱由檢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啊。

忽然他猛然想起，黃宗羲以前跟他說在江南的幾個朋友，就有一個叫顧絳。

但其實朱陛下若是前世能瞭解一點曆史，會知道這個顧絳有另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顧炎武。

（想想還是遵照史實，先不用顧炎武這個名字了，大家知道顧絳是顧炎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