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675章 教訓

朱由檢是一個什麼樣的皇帝，在不同人眼中是有不同形象的。

對盧象升、孫傳庭和錢謙益他們來說，就是明君聖主，是上天派來力挽狂瀾的大明救星。

對陳奇瑜、薛國觀、薑曰廣他們來說，明君是夠明，但不夠聖，還需要多學一點聖人之道，可依然比什麼世宗、神宗強百倍千倍，且功績上幾乎追平二祖。

在吳三桂他們的心裡，朱陛下武德充沛，是他們上升的希望和渠道，也是當前的主心骨，同時手段也相當狠辣。

在江南士人眼中，朱由檢就隻是一個暴君且處心積慮搶錢的強盜，殺人如麻，破壞了很多長期保留下來的規矩。

這些看法中，有好有壞，有高有低，但真冇有說朱陛下菜的。當然菜不菜的隻有他自己知道。

在眾人眼中，冇有點手段，這位少年天子也不可能從南到北，從西到東走那麼遠。

但現在朱由檢的表態，著實令人有些看不懂。

陳奇瑜冇想到朱由檢這就開始要對趙之龍動手了，方式還這麼令人不寒而栗。

皇太極看到一封罵自己如此難聽的信，會如何對待使者，這還用猜嗎？

讓趙之龍的兒子去遼東送信，這不是在逼人殺子嗎？

朱陛下素來是不喜歡株連，禍不及家人的，怎麼這次極端起來了？

連事不關己的朝鮮使者崔鳴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陳奇瑜趕緊說道：“陛下，如今事實詳情還未確定，不可妄下結論啊。”

朱由檢又看向了王國興。

王國興立刻說道：“回陛下，是這樣，臣是與南京五軍都督府的人一同看守甄彆出城人員，結果發現有一夥人攜帶刀刃出城，一問才知道他們是忻城伯的家丁，領了賞錢要去殺人。”

“臣覺得可疑，於是讓他們帶路，在安慶抓到了被滅口的目標，統一審訊後才知道原委。”

朱由檢微微頷首：“是忻城伯知道朕讓你們錦衣衛接手了案子，做賊心虛了所以想派人去滅口？”

“聖明無過陛下。”

“那些賊人呢？”

“眼下都關在南京獄中，由臣等看守。”

朱由檢又看向陳奇瑜等人。

孫傳庭和盧象升當然是支援嚴懲趙之龍的，不過他們也冇想到朱陛下會如此狠心。

南京城裡除了忻城伯趙之龍外，還有魏國公、保國公、隆平侯、臨淮侯、懷寧侯、靈壁侯、安遠侯……

這件事是趙之龍一人所為，還是這些勳貴聯手，亦或者還有？

實在難說。

陳奇瑜先是低頭不語，隨即又說道：“陛下，臣以為這背後恐怕還有幕後主使……”

“朕知道肯定還有！”

朱由檢直接打斷了他：“但這筆賬，朕要先跟他算！”

這下冇人說話了，傻子也聽得出來朱陛下確實生了大氣。

朱由檢又說道：“朕知道，自從搞了《大明日報》和整風運動後，你們很多人心裡都在嘀咕，但眼下朝廷就是太多忻城伯這樣的人了。”

“新政為何還冇能推下去，江南那麼多大戶書生為何不怕朝廷？那些個地主老財，家裡一共才幾個兵啊？不就是因為我們內部出了問題，他們仗著自己有保護傘才如此放肆嗎？”

“玉鉉，伯雅，忻城伯當天說的話你們是親耳聽到的，建鬥當時在常州，想來也已經知道了。說得多麼好啊，朕差點也以為他是自己人。”

“倘若不是他心虛，多此一舉，恐怕今後他真的進入到我們陣營裡，下一步是什麼？不說搞多大的破壞，通風報信總可以吧？又或者藉著新政的幌子去招搖撞騙，魚肉百姓，壞了朕和新政的名聲，危害更大！”

“你們不知道呂調陽和張四維嗎？張居正當年怎麼敗的，如何就人亡政息了？不就是有一群宵小打著革故鼎新的名號為自己謀私利，陽奉陰違嗎？”

“這都是曆史教訓，如此小人，比那曱甴更加可惡，朕豈能容他！”

呂調陽和張四維都是當年張居正做首輔時的閣臣，共同點都是明麵支援張卻反對張。

呂調陽是隆慶六年時的文淵閣大學士，才華和能力都不錯，但在當時高拱和張居正兩個大佬的襯托下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加上其性格孱弱圓滑，冇什麼棱角，幾乎是個透明人。

張居正也是看他不是刺頭，所以讓他入閣給自己當背景板，但呂調陽卻是一個老陰逼，史書評價其“生平深沉簡諒，內辨而色溫”，心中一直對張居正的強勢有所不滿，又冇能力對抗，於是“恒怏怏不樂”，“惟仰屋歎詫而已”。

至於張四維，他就是個有能力的老陰逼。

張四維在隆慶年間一直都在走高拱的門路，後來發現張居正勢頭猛，於是又兩邊下注，在萬曆初年得以成功入閣。

他同樣是對張居正表麵順從，背地裡卻一直想著反攻倒算，尤其想為高拱平反。哪怕自己丁憂回鄉，都在囑咐黨羽一定要想辦法給高拱恢複名譽。

張居正去世後，張四維也是反對新政和“力主複辟”的急先鋒。

朱由檢甩出這兩個人，陳奇瑜他們更加不敢吭聲，也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這就叫曱甴派啊！

朱由檢又說道：“總之，朕不可能放過忻城伯，他要壞了朕的事業，那他的兩個兒子也要跟著遭殃。朕這回就是要做給那些人看的！”

這回，陳奇瑜等人終於不再反駁，而是拱手道：“臣等明白！”

朱由檢看向陳奇瑜：“發一道明旨，讓薑……”

他本來是想讓薑曰廣繼續審這個案子，但想到前陣子才讓人家忙活了那麼久，好用也不能往死裡用啊。

於是朱由檢改口道：“禮部右侍郎成基命此前辦案有功，著升為（北京）刑部尚書，專門辦理此案。”

陳奇瑜一愣，隨即應下。

如今薑曰廣任南京刑部尚書，他來管這事不是更方便？為何突然給成基命升官？

難道……

孫傳庭微微皺眉，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朱由檢又對王國興說道：“把你們調查出來的情況詳細寫下來，交給成基命和周應秋！務必查清楚忻城伯的罪過。”

“朕素來不喜歡株連，但這一次，忻城伯如果不想絕後，就給朕一個明白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