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671章 發怒

臨近萬壽節，朱由檢這位壽星更忙起來了。

張皇後把劉太妃接到了南京，朱由檢對這位神宗皇帝的妃子，如今皇室最年長的長輩也不怠慢，三日一問安是少不了。

帝王以忠孝治天下嘛。

接著就是京察即將開始，兩京的官員都在準備，也在等朱陛下的指示。

雖說這工作是由北京吏部主持的，但吏部隻管五品及五品以下的，四品以上官員是皇帝本人親自麵試考覈。

所以得到等朱陛下這邊麵試完了，底下的事情才能推下去。

現任的北京吏部尚書，乃是前前任內閣首輔來宗道，他本人已經到了南京，隻等萬壽節過去就接受麵試考覈，如若順利通過，那京察的事就能讓他來主持，朱陛下後麵要是勤快一點就過問一下，否則也冇他什麼事了。

偏偏這個時候，來宗道請辭了！

對，他跑到南京後，當著朱陛下的麵遞交辭呈，乞骸骨去了。

其中緣由也不難猜。

來宗道出身浙江紹興。他也不同意朱陛下對江南加稅，反對度田新政，這是在反抗呢。

朱陛下現在麵對這種南北之爭也快習慣了，於是直接答應。

吏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就必須有人頂上去。

坊間再次有傳言，說新的吏部尚書不是陳奇瑜就是薛國觀。

一來二人是跟著朱陛下南征北戰的老臣，二來陳奇瑜是山西人，薛國觀是陝西人，都是皇上最愛用的北人。

不過吏部尚書的人選還冇個信兒呢，馬上又出了個事：《大明日報》上的五個問題，竟然有人全部答出來了！

五千兩賞銀，外加一套大宅子，就這麼送出去了！

朱陛下也是很驚喜，於是把人給召到了宮裡來。

“你就是王天佑？”

文華殿內，王天佑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回、回皇上、不，陛下，呃，皇爺！草民就是王天佑。”

朱由檢看他這樣，笑道：“彆怕，朕叫你來也不是要吃你。”

“你這答案說得好啊：水沸騰後產生蒸汽，其氣密度小而迅速上升，所以聚集到了最上層凝結成水，氣化水放熱，故而上層最熱，所以包子熟得快。”

“密度”一詞，早在朱由檢之前做死海實驗時就提出了，也是他讓劉宗周推廣的物理學裡的一個關鍵概念。

可憐劉宗周在南京忙活兩年多，卻冇幾個人真的記住。

這麼多回答裡，隻有這位王天佑正確說到了“蒸氣”與“密度”。

王天佑連忙道：“回、回皇爺，草民隻是略微懂一些皮毛，閒時看了一點關於物理學的文章，才記住了一些。”

“至於氣化水放熱一事，是我大哥教我的。”

朱由檢又來了興趣：“你大哥，他又在哪兒，做什麼的？”

王天佑沉默片刻，又說道：“這個……我大哥他、他是匠戶，遼東事變後被建奴給擄走了。”

在場眾人神色一邊，朱陛下也是微微一聲歎息。

“那你是從北麵逃過來的？”

王天佑點頭：“回陛下，正是。草民有個遠方親戚在這邊做生意，所以過來投奔。”

朱由檢問道：“那你大哥叫什麼？如今有他的訊息嗎？”

王天佑語氣有些悲傷：“我大哥叫王天祥，如今……生死不明。”

現場又是一陣唏噓。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吧？

朱由檢說道：“你放心，將來朕平定遼東後，一定派人幫你找找。對了，你如今做的是什麼營生？”

王天佑答道：“回皇爺，草民和老父現在是幫益所書坊的蔡老闆做刻版。”

朱由檢笑了：“屈才了。你想不想去社科院謀個差事？朕覺得你完全可以做個研究員嘛。”

王天佑聽後一驚：“啊這……草民可以嗎？”

靠著各種傳言，加上《大明日報》的宣傳，如今民間也知道這社科院是皇上天心所屬的機構，將來還有可能超過翰林院的儲才之地。

自己這樣就能進去了？

朱由檢點點頭：“有什麼不行的。社科院裡還有朕的好多親戚，他們現在連算術題學起來都費勁，你能答對這五道題，比他們強多了。”

王天佑腦子一下空白，隨後趕緊用力叩頭：“謝皇爺！”

他本來隻想謀個富貴，然後回遼東老家，如今能進社科院，將來說不得就有個一官半職，那尋親就更容易了。

大哥，你一定要撐住，咱們家真的轉運了！

朱陛下對王天佑的封賞剛剛結束，訊息傳到民間就立刻炸開了鍋。

一個底層匠戶，竟然能有麵聖的待遇？

就因為答對了幾道“科學之問”？

說好聽點叫知識改變了命運，這說不好聽點，裡麵肯定有貓膩吧？

眾人一打聽，才知道這位王天佑雖然家住南京，但卻是遼東鐵嶺人。

又一個北人！

這下流言和輿論傳得更加厲害了。

“皇上給北方人泄題，故意彰顯北人比南人優越，好繼續對南方吸血。”

“北人肯定會藉此蹬鼻子上臉，他們一直都是那麼普通且自信。”

“朝廷明顯就是向著北人的，我們南人有錢就活該被他們當成獵物嗎？”

“大家記住了，誰要是拿國家大義來綁架我們，想藉此榨取我們南人財富的，非蠢即壞！”

“鄉親們，誰懂啊，我是真的恐北了……”

雖然現在民間那些報紙和揭帖被打壓了，但奈何這些人的嘴停不下來。

如今在南京的酒樓裡，也能聽到一些江南本地人說：“老子交的稅養了那些北方人，北人見了老子該叫爹。”

“冇有老子的錢當軍費，建奴早就占了江北，我們南人犧牲太多了，難道不配多得一點好處？”

當然了，也有一些理性的聲音。

比如有學子表示南北分裂不可取，當年大宋冇了幽雲十六州，冇了河東之地，但代價是什麼呢？靖康之難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但這種聲音很快就被淹冇，不是被打，就是家人遭殃，再也不敢說話了。

畢竟這不是什麼對錯的問題，而是完全的立場和地域之爭。

誰不知道靖康恥？誰不知道偏安東南的代價？

但現在這個時候，南北之爭高於一切，你是北人你該死，我是南人我有理。

你要是跟我說北人一樣納稅，一樣辛苦，還有那麼多天災，還在戰場上犧牲巨大……

那咋了？那能一樣嗎？

就這樣，在萬壽節的前兩天，剛剛領到賞金還冇捂熱乎的王天佑，家裡在夜間突然起了火，索性父子二人睡得不深，及時逃出去才倖免於難。

案件震驚留都，由於王天佑之前受過召見，此事也傳入宮禁。

朱陛下得知此事後，立刻叫來留都六部和參與京察的北京大臣召開廷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