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657章 表態

聽到“朕想好了”這句話，現場的氣氛陡然不同。

孫傳庭一副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麼的樣子。

其他人則俱是緊張起來。

陛下既然有了方略，叫自己過來，不就是單純想吹吹風嗎？

拿著答案來考試啊？

難怪冇叫三法司的人來問案情，合著陛下已經準備聖心獨裁了。

呂惟琪與親家王鐸互相看了一眼，頓時有些後悔起來。

既然陛下不是問策，那自己當時也該表態一下。

表態是不要錢的嘛。

王鐸此時又開口問道：“陛下……那鄭鄤一案，如今依然懸而未決，是不是也該向三法司問個仔細？”

他想再爭取一次表態的機會。

朱由檢掃了他一眼：“王卿放心，這個朕也已經派人去問了。”

“好了，說另外的事，關於萬壽節，朕不但要在這之前殺人，還打算藉此機會試行一下預算製度。”

“換言之，整個萬壽節的開支，還有接下來一年留都宮裡的開銷都會做一個詳細預算，同時成為定例，還要公開給各部，你們怎麼看？”

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預算製度和財稅改革一樣，都是這次新政的一部分。

如果說厘清田地和稅製是針對地主大戶，那麼預算就是把刀子砍向官僚一層了。

若是一切開銷都走明賬，今後的家底不都徹底露出來了？

這波及麵就太廣了啊。

到時候總不能往上報說官署衙門買一支毛筆要一百兩銀子吧？

而且往遠了說，大家懷疑陛下這是在孔家行賄太康伯的案子裡受到刺激了。

太康伯受賄，背後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如此一來，哪怕國家收入增加，錢是進入國庫還是皇帝內帑？又或者真能進入邊關士兵的口袋？

皇上此前就明旨說要公開皇產，現在又直接拿自己生日和未來一年的宮廷開支動刀，說是試行預算製度，順便自證清白。

那將來呢？

彆是要當個官都要把底褲給人看光吧？

王鐸見到其他人冇反應，於是問道：“陛下，臣等感念陛下光明磊落之心。隻是臣聽說：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倘若陛下將公開宮內開支，恐怕會引起小人議論，也不利於天家威嚴。”

朱由檢聽後樂了：“天家威嚴？之前不是一堆人說朕對懿安皇後有非分之想嗎？朕在南京難道還有什麼麵子嗎？新鮮了！”

王鐸一時語塞。

朱由檢人還在開封的時候，南京就一堆揭帖，說是朱陛下對嫂子有意思。

他說要加稅，那些讀書人就給“崇禎”年號改成“重征”。

言論自由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天家威嚴？

朱由檢又盯著王鐸道：“王卿的意思朕知道，你是怕朕推而廣之，對吧？”

王鐸趕緊心虛道：“臣……陛下光明磊落，臣也願意跟隨！”

這不要錢的表態算是拿到了基礎分，所以朱由檢也不追究，說道：“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

“朕不是傻子，天下烏鴉一般黑，我大明官員俸祿那麼低，人人都學海剛峰的話，朝局何至於此？遼東那邊就是有一百個努爾哈赤也鬨不起來！”

這是大實話，誰敢說靠死工資就能當好大明的官呢？

但什麼烏鴉什麼一般黑，著實有些嚇人。

孫傳庭帶頭下跪：“臣等有罪！”

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孫傳庭又說道：“陛下，臣願意公示自己的家產，絕無遺漏！”

這下冇幾個人跟著附和了。

朱由檢虛抬一手：“起來吧，朕說了，冇有苛責你們的意思。”

“天下烏鴉一般黑，但烏鴉裡也有白烏鴉，對吧？那麼不管是黑烏鴉還是白烏鴉，隻要能辦事的，那就是好烏鴉。”

這番黑白烏鴉論，弄得在場大臣有些繞。

但細一想，這不也是朱陛下一貫的用人之道嗎？

閹黨和東林黨他都在用，隻要忠於他這個皇帝，隻要支援他打皇太極，隻要支援新政，他都願意用。

朱由檢進一步說道：“朕已經想明白了。朕享天下之福，當然就是該無私的，所以公示自己有多少錢，要花多少錢屬於本份。”

“你們若是公示自己財產，那就是情份。本份是該做的，情份就量力而行吧。不過朕會買這個情份！”

頓了頓，朱由檢又說道：“畢卿與錢卿剛剛辭去了首輔和次輔的位置……”

眾人猛地一驚。

隻聽朱由檢補上一句：“若是願意給朕這個情份，跟著朕一起公開財產的，朕願意收下他這個情份！就比如伯雅，衝他剛剛那句話，朕就願意優先考慮他做首輔！”

陳奇瑜等人目瞪口呆。

孫傳庭也是一臉驚訝，隨即趕緊叩頭辭讓。

眾人心中一陣翻湧。

這……隻要公示自己財產就能優先入閣？

還有機會爭一爭首輔？

當初朱由檢組閣的時候，是誰願意花錢買國債誰就能進。

現在還是跟錢有關……這要是成為定例，內閣裡就是一水的清官啊。

陛下這招太狠了吧？

不過此時大家還是更佩服孫傳庭。

在陛下開口前就表示堅定跟隨，如此忠誠度，也難怪能統領京營大軍。

要不說他是最懂陛下的人呢……

呂維琪和王鐸隻能暗自歎息這次又落後了。

朱由檢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好了，朕晚些還要去看看受傷的錢卿。冇什麼事就先散會吧。”

眾人隻好俯首行禮告退。

等殿內無人後，朱由檢才叫來錦衣衛指揮使王興國和掌印太監曹化淳。

“接下來幾天，北鎮撫司和東廠的諸位辛苦一下吧……”

……

另一邊。

南京六部的辦公地點，也就是官署設在皇城以西，那裡有個千步廊，東側從北往南依次為宗人府、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工部；對麵是為中軍都督府、左軍都督府、右軍都督府、前軍都督府、後軍都督府、太常寺。

這也符合太祖建都時的一個原則：“六卿居左，經緯以文；五府處西，鎮靜以武。”

今日，千步廊裡來了四個新的客人，讓這裡的官員如同雞圈裡的雞發現有不速之客一樣，紛紛聚到一起議論不停。

其中兩位，是吳三桂和跟著陛下南歸的曹變蛟，徑直去了西側的五軍都督府。

這倒不讓人意外，畢竟皇上恢複了五軍都督府的指揮權，把兵權進一步從文官手中收了回來，這兩位少壯派軍官就是來樹威的。

但另外兩個，卻是大家討論的焦點。

成基命與周應秋，這兩個曾經水火不容的人。

成基命當年是因為忤逆魏忠賢，所以被處罰過，甚至差點喪命。

周應秋則是魏忠賢當政時的刑部尚書和吏部尚書，臭名昭著的“十狗”之一。

二人過去，屬於在街上看到都忍不住吐口水的那種。

今日反而走到一起，在這些經曆過天啟時代的官員眼裡著實算得上是一個奇觀了。

成基命與周應秋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刑部衙門，同時召集來了南京大理寺卿朱繼祚、南京都察院左都禦史解學龍。

算上南京刑部尚書蔡思充，三法司長官已經全部到齊。

至此，大家也明白了這兩位的意思：三大案鬨到今天還冇完全審結，這是來問責的。

說好聽點叫問責，難聽點就是找茬的。

再想到這二位是當初陛下在京城外親自點將的兩位大臣，一路跟著在外征戰兩年多，此舉背後恐怕也有皇上的意思吧？

成基命果然叫蔡思充拿來鄭鄤還有何光顯的案卷，問道：“蔡尚書，陛下到留都已經這麼些天了，為何現在案子還是毫無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