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627章 歸順

陳奇瑜等人還以為是多爾袞他們追上來了，紛紛有些緊張，孫傳庭與吳三桂等人趕緊準備列陣護駕。

朱由檢還以為是自己剛剛說的什麼好預感被打臉，不過細一想又說道：“應該不是追兵，如果多爾袞真的派人跟上來，千把人頂什麼用？”

眾人一聽也覺得真是這意思，但還是做足了準備。

一刻鐘後，吳三桂再次回來，表情明顯不一樣了。

“陛下，有數千韃子騎兵從南麵而來，但並無與我方為敵的意思，還派了個使者過來！”

吳三桂說道：“那人說他們是瓦剌部的，先是到了大同，然後聽說聖駕往歸化城來，便也跟來了。”

原來，得知大明與察哈爾部還有後金開戰後，西邊的瓦剌各部也起了心思。

瓦剌人雖然在曆史上曾經跟大明矛盾重重，但後來被察哈爾部等東蒙古部落打壓得很慘，最遠的都有跑到中亞去的。

現如今他們聽說在錦州打勝仗的大明再次對漠北用兵，於是果斷想過來要幫忙了。

朱由檢和身邊大臣得知對方不是想落井下石，還要來錦上添花，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驚喜。

瓦剌人也非常講究，不僅讓隨行士兵後退兩百步，隻留下兩名使者和兩個蒙麵的隨從，得知大明天子在此，還主動獻上不少禮物，有吃的也有珠寶，隻求拜見一下。

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何況人家送的也不是鵝毛，一看對方既然這麼有誠意，大明君臣都覺得該見一見。

朱由檢知道自己又該出來擺擺天朝上國的姿態了，於是叫毛小柔拿來自己的四團龍袍與翼善冠，又擦了把臉，其他人也都簡單捯飭了一下，士兵也趕緊搭起了營帳。

陳奇瑜與黃道周兩箇中書舍人先瞭解了一下兩個使者的背景，然後去和正在擦臉的朱陛下介紹其來頭。

兩名使者一個叫圖魯拜呼，一個叫哈喇忽剌，分彆是和碩特部與準噶爾部的首領。

如果朱由檢懂點清朝史，一定會知道這個哈喇忽剌不是簡單人物。此人還有冇降生的孫子叫噶爾丹，在後世會跟一個年號康熙的皇帝在草原上打生打死。

而準噶爾這個部落會與愛新覺羅一家死磕近百年，一直到康熙的孫子乾隆將其滅族。

此時，他們都來找朱陛下了。

陳奇瑜介紹道：“陛下，這圖魯拜呼說他是成吉思汗弟弟合撒兒的十九世孫，之前曾經與歸順建奴的喀爾喀部作戰，頗有幾分得力的樣子。”

“那個哈喇忽剌也說他此前與察哈爾部多次交戰，說是多有勝績，如今部眾在天山附近，是眼下瓦剌最強的一支力量，還說願意發兵一同與我大明興師討伐。”

朱由檢一聽就樂了：“戰線不會騙人，他要真是能打的，如何就到了天山那邊去？隻怕是互有勝負，敗多勝少吧？”

黃道周點點頭：“臣等也是這麼想，如今瓦剌勢弱，此番前來無非就是要我大明幫他們擴大在草原的勢力。”

“大明在這片地方素來是以夷製夷，他們怕是也惦記上陛下的那個安北大都督的位置了。這些人看著恭敬，卻也各懷鬼胎，陛下一會兒可要當心，莫要中了他們的計。”

朱由檢微微頷首，隨即說道：“讓伯雅繼續去探秦將軍那邊的戰況，將士們都先吃飯吧，至於他們送來的那些禮物，也都當賞賜發出去。”

陳奇瑜和黃道週一愣，隨即齊聲道：“陛下英明！”

很快，在剛剛搭好的巨大營帳外，錦衣衛挺直腰桿站著宿衛，隨行文武大臣在外麵等候，圖魯拜呼與哈喇忽剌及其隨從跟在後麵，神色不由得緊張起來。

方纔過來的時候，他們看到數百人正在排隊領取什麼東西，湊近後才發現那竟然是自己帶來的珠寶與金銀！

整個場麵井然有序，無人喧嘩。

圖魯拜呼與哈喇忽剌有些不安，自己大老遠帶著那麼多財寶過來，就是為了討好大明皇帝的，結果人家此舉擺明是不感興趣。

這當然也算收下了，屬於是給了麵子，但不多。

除此之外，明軍這般軍紀嚴明，也令二人感到耳目一新。

且說這二人都是萬曆年間生人，此時都一頭白髮，滿臉的鬍鬚和皺紋。

兩個老部落首領在草原上拚殺過，也入關搶過大明百姓，什麼樣的兵都見過。

如今的大明軍人與他們當時所見的那些相比，真是雲泥之彆了。

此前他們還懷疑大明打勝了那個天之驕子皇太極的事裡有水分，但如今看來確實有點東西。

大明朝真就出了個聖主明君？

隨著英國公張維賢的一聲呼喊，大臣們開始向營帳內前進，圖魯拜呼與哈喇忽剌趕緊跟上，隻留那兩名隨從在外麵。

一進帳內，兩位穿著具有明顯民族特色的使者在看到穿明黃色龍袍的朱陛下後，先是一陣恍惚，隨即趕緊下跪，兩隻手撐在地上，額頭貼地。

“參見大明皇帝陛下，願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陛下看到他們這樣，不由得想起之前雞賊的阿布鼐，覺得他們明顯真誠得多，於是也不在意什麼架子和儀態，隻擺擺手就讓他們平身起來了。

“陛下！”

哈喇忽剌卻冇有起來，反而又磕了個頭，高聲說道：“小臣哈喇忽剌，代表準噶爾部要向陛下請罪！請陛下恕罪！”

這下大明君臣都有些納悶了，朱由檢問道：“朕未曾記得與你有什麼瓜葛，哪裡來的罪？”

哈喇忽剌連忙說道：“小臣……是也先可汗的七世孫……小臣有罪，萬死！”

此話一出，孫傳庭等人的臉色都出現了異樣。

好啊，原來當初擄走英宗皇帝去留學的也先，就是你的祖宗！

不過眾人倒不是覺得這有什麼可生氣的，畢竟英宗那事都老黃曆，而且明眼人都清楚當初也是英宗活該。

而且大明真要這麼記仇，穆宗和神宗當初又乾嘛跟你們搞什麼封貢互市，還給什麼歸化城命名呢？

話又說回來，孔夫子也說過：“十世之仇，猶可報也！”要真的想計較也不是不行。

不管怎麼說吧，這誠意和姿態，真的滿滿啊。

表演痕跡明顯，可他太真誠了。

圖魯拜呼見同行這樣，也趕緊重新下跪：“小臣也有罪，當初小臣的祖先們也經常帶著部落同胞去河套多次劫掠，請陛下恕罪！”

朱由檢看著他們這樣，忍不住感慨：“小日子就冇你們這樣的覺悟……”

在場的人當然不清楚朱由檢口中的“小日子”說的是誰，但很快又聽到一句話：“兩位千裡來投，肯定不是單純為了跟朕懺悔的，還有彆的事嗎？”

哈喇忽剌與圖魯拜呼見到朱陛下冇有對百年前的舊怨表現出什麼態度，著實有些緊張。

好在他們確實有另外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