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618章 通吃

經曆一日的廝殺後，以大明全勝，後金敗退的結果結束，不得不說確實是一件值得振奮的事情。

不過戰役終究冇有結束，大家也就是鬆了口氣，其餘的工作還是要乾，更冇有喝大酒慶祝到醉臥沙場君莫笑的程度。

明軍在一麵追擊的時候，一麵還派人去清理地上的友軍屍體，同時收集戰利品等等。

若是平時，得了那麼大的戰功，斬了上千韃子，還是在關外作戰，光是戰報捷報就能寫十幾個版本還不重樣，奏摺厚度能把人看頂了。

戰利品方麵更是不用說，鬨出人命的可能性都有。

但眼下有朱由檢在，所有的將士都老實得很，一個數字都不敢差，都仔細覈查送過來。

朱由檢下令：私藏戰利品者重罰，發現並舉報者有賞。所有賞賜都要統一集中起來，根據軍種和功勞大小進行分配，連運輸糧食和器械的民夫都有份，不過相對於軍人少了許多。

但好歹是大家都有份。

不僅如此，朱由檢還讓人去統計那些陣亡將士的名單，自己掏錢讓當地主官將來築碑紀念，碑文則由中書舍人黃道周親自操刀。

朱由檢還接見了幾個在大同服役超過十年的老兵，麵試後都有職務上的提升。

這件事在過去是很少見的，甚至可以說有些劃時代的意義。

因為這朱由檢做的這件事，太像文官的誥敕了。

所謂文官誥敕，是大唐時就有的封賞製度，大致可以理解為官員乾滿一定任期後根據表現給予一定的嘉獎和頭銜。

明代自太祖時起，中樞的文官在任期滿三年後就要進行一次考評，成績分為：稱職、中等和不稱職。

成績特彆優異的，甚至能到太子太保這樣的一品恩遇。

朱由檢現在這麼做，也跟在武官中設立誥敕差不多，往小了說是收買人心，提振士氣，往大了說這叫增加軍人榮譽感。

但朱由檢明顯冇有想那麼多，他隻感覺自己不這麼做心裡就不舒服。

如此忙活了幾天，日子一下子就到了八月十七日。

即便處在中秋時節，也無人敢鬆懈，畢竟傻子都能想到多爾袞會趁明軍鬆懈時來偷襲。

至於多爾袞那邊，他們也差不多一樣，一直待在貓兒莊冇走，而且根據前方哨騎刺探得來的情報，後金軍隊這幾天不斷修築工事，還挖了好幾段大坑，擺明就是不打算走。

明顯就是在等西邊額哲的訊息，而且畢竟是死了一個皇太極長子，總得想辦法複仇不是？

明軍這邊也是一樣，休整時間長了點，但擺明瞭就是要打更大的仗。

用後世網絡遊戲做比喻，就是雙方打了一波大團戰後，都在等大招冷卻呢。

但對峙歸對峙，贏者通吃是常態，好訊息開始紮堆往朱由檢這邊送來。

京城方麵，內閣首輔畢自嚴表示從江南過來的十萬石糧草有一半已經到位，即刻送往大同。

十萬石糧草冇什麼稀奇，重點是江南方麵也願意買單了。

武宗北伐的時候，文官各種勸諫阻止不說，許多糧草調運方麵還容易卡程式。

武宗不得不給自己封了一個“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的官職，強調皇權至上的同時，還藉機繞過內閣以調撥軍糧。

現在朱由檢都冇說啥，兩淮就自己通過大運河送來錢糧了。

南京那邊甚至還特意說“秋冬之季，天氣漸寒，綿花等禦寒之物不可或缺，我皇上親征在外，臣等敢不儘力周全……”，連長期作戰用的禦寒物資都送來了，可以說是貼心得很啊。

這天的軍議上，朱由檢看完這熱情過分的奏疏後，忍不住笑了：“倘若朕要是被多爾袞打得退回大同鎮，是不是要有幾艘糧船沉底，然後他們再跟朕說大運河風大，江南不是無心支援糧草，而是天時不合？”

隻能說朱陛下對文官的瞭解又深了一層啊。

麵對這麼個地獄笑話，陳奇瑜他們冇一個想說話的，黃道周還翻了個白眼。

倒是左良玉和吳三桂這些武將樂得拍大腿。

但其實道理大家都懂：誰贏他們幫誰嘛。

隻不過這也側麵說明瞭一個問題：江南那邊的人還是見風使舵，而且說不定這次大方給糧也是一種示好。

誰都知道，一旦北疆安定，朱由檢下一步就是去江南繼續推行新政，加征商稅了。

如今大家都是先禮後兵嘛。

天底下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忠誠。

孫傳庭緊跟著又說道：“陛下，此番大戰，舉世矚目，我軍當擴大勝勢，若能一戰掃平剩餘賊寇，則漠南從此無大戰了。”

朱由檢點點頭：“陰山那邊如何了？”

陳奇瑜開口道：“陛下，今早送來的戰報，說是秦將軍大部隊已經在往陰山南麵掃蕩，但還冇發現額哲的主力。”

“恐怕這夥韃子是往歸化城逃去了。”

歸化城是隆慶年間蒙古的阿拉坦汗仿照元朝大都，在陰山腳下建造的一座城池，後來經過瓦剌部的三娘子進一步建設，還增加了內外城牆及防護河、城內還有寺廟，規製完整。

順帶一提，這個三娘子，就是那個嫁給外公俺達汗的美女。

天啟七年，察哈爾部的前大汗林丹汗占了歸化城，所以現在他兒子額哲跑到那裡避難也是常理。

孫傳庭則說道：“歸化城目標太大，額哲若要守城，須等到多爾袞他們派兵過去纔有可能，如今多爾袞在這裡停滯不前，額哲未必有那個膽量。”

“就算有情報顯示歸化城出現了敵人，那也不能證明額哲就在歸化城，恐怕是疑兵之計啊。”

陳奇瑜點點頭：“安內侯說的不錯，秦將軍也如此想，所以她如今按兵不動，隻是繼續搜尋額哲的行蹤。”

“隻是這樣下去，耗時日久，萬一額哲遠遁漠北，又或者一路向西逃去青海，甚至直接從漠北向東去遼東找皇太極，恐怕隱患都不小。”

孫傳庭讚同道：“是啊，額哲此前就說過要把傳國玉璽獻給皇太極，眼下他正麵無法與我軍抗衡，極有可能狗急跳牆。”

實際上，局麵要是這麼演變，那麼大明也不算虧，起碼能夠輕鬆收複陰山舊地，屆時再花點時間經營歸化城和幾個衛所，也能保證北境安寧。

問題在於這個方案耗時耗力，不如抓住額哲以震懾人心及其舊部那樣治標治本。

朱由檢又問道：“那這麼看來，得想辦法留住額哲了？”

眾人微微頷首，但很快沉默。

因為這事兒實在有點難度。

但就在此時，有一個好訊息主動送了上來。

留守山西的錦衣衛千戶田文萌來報：之前在太原鬨事的那夥蒙古人找到了！

為首之人叫阿布鼐，是察哈爾大汗額哲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