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598章 士氣

大戰的氣氛越來越濃，沉寂許久的帝國北境也到處開始動員起來。

孫承宗與傅宗龍到達大同，還帶了三萬山西軍開始佈置防線。

東鄉伯袁崇煥也請命返回錦州，和祖大壽一起盯著皇太極。

大同總兵滿桂也是厲兵秣馬，甚至給朱由檢送去奏摺，說要是有一名胡騎過境居庸關襲擾京城，他就自儘！

誰都知道，滿桂這是太想進步，太想當第二個封侯的武將了。

而且打遊牧民族，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在草原上不能迷路。當年霍去病為啥能成為匈奴人的噩夢，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每次出征真的能找到敵人，還是敵人大本營。

滿桂本是蒙古人，對漠南和漠北都比較熟悉，因此他是有天然優勢的。

加上朱陛下勵精圖治四年，新政又弄出一大片田地搞生產搞經濟，前不久又抄了晉商的家，斷了前往蒙古的走私生意，此消彼長，後勤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現在大明武將們想的都是：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可以說，如今明軍士氣那是真的高漲。

察哈爾克林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入了關。

孫承宗和傅宗龍得知他要去見皇上，立刻就向太原進行了請示，結果很快得到同意。

對於朱陛下答應見他，察哈爾克林是很開心的，想著皇上到底還是念點往日交情，或者同樣不願意打仗。

但是越往南走他越慌。

為什麼那些士兵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後來他才領會到現在大明武德和好戰心有多強，知道原來在他們眼中自己已經是功勞簿了。

察哈爾克林心裡更加不安，難不成真要打一場？

過了陽泉，察哈爾克林眼看就要到太原，心中更加沉重。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察哈爾克林身子被晃了一下，思考被打斷後有些煩躁：“怎麼回事？”

車伕回答：“大人，堵上了。”

察哈爾克林往外一看，發現前方人山人海，大批大批的人擠在太原北門前，說話聲音彙聚成海，十分熱鬨。

還有很多人同樣搭乘著馬車，載著大批貨物，不難看出都是些商人。

察哈爾克林納悶不已。

不是說皇上殺了一批商人嗎？範永鬥和王登庫兩個人還被梟首示眾了，按理說這山西商貿該被沉重打擊，怎麼還有那麼多人過來？

他想了想，這與他無關，還是先入城再說，於是拿出了孫承宗給他的路引和駕帖，證明自己是來麵聖的，讓手下去跟守城士兵說一聲。

得知是蒙古使團過來，士兵也不敢怠慢，一邊去通報，一邊開了側門讓察哈爾克林進去。

一入城，察哈爾克林就看到城中也是人山人海，而且街上還豎著幾塊路標，其中一塊寫著：“山西蹴鞠聯賽往此去”。

察哈爾克林正納悶什麼叫蹴鞠聯賽時，就有一位穿著緋紅官袍的人帶著幾個青色官袍的人策馬而來。

“本官是中書舍人陳奇瑜。”

陳奇瑜並未下馬，而是朝察哈爾克林拱手一拜：“奉旨來招待諸位。”

察哈爾克林業顧不上禮數和被輕視，連忙回禮，又問朱由檢在何處。

陳奇瑜說道：“陛下正在看蹴鞠比賽，請大使隨我走。”

一時間，察哈爾克林都有些恍惚了。

當初他來的時候，朱陛下請他一起看摔跤比賽，這次是蹴鞠比賽。

往日種種，真是像昨天一般。

來到城西一裡外，一行人在汾水邊下馬，跟著一隊等候已久的士兵往前繼續走。

察哈爾克林驚訝地發現：這裡竟然是山西都指揮使司的演武場！

跟上次幾乎一樣啊……

不過他發現這裡也有很多百姓在排隊進去，門口處還有不少的小販在賣小吃。

察哈爾克林忍不住了：“敢問大人……這到底是……”

陳奇瑜一臉無奈，說道：“陛下搞了個蹴鞠聯賽，就在演武場內。”

“今天是京營中的神機營與大同府來的代表隊比賽，當然熱鬨。”

察哈爾克林驚訝不已：“踢蹴鞠的……都是軍人？這不違反大明祖製嗎？”

太祖朱元璋那會兒，為了防止軍隊墮落，下令敢踢蹴鞠者砍腳，同時嚴禁賭博。

察哈爾克林算個“大明通”，這點常識還是懂。

陳奇瑜驚訝地看了這個蒙古一眼，隨即點點頭：“不錯，是這樣。但陛下說了，軍人應該團結緊張，嚴肅活潑，踢一踢蹴鞠冇事。”

察哈爾克林微微頷首，咂摸起這句話來。

實際上，所謂軍隊不能踢蹴鞠，這些規定在朱元璋活著的時候都不好使，更彆提現在了。

朱陛下這次隻是把早就存在的現象給合法化了。當真是不會墨守成規的有魄力的君主。

察哈爾克林又問道：“那麼這些百姓來看比賽……有什麼限製嗎？”

提到這個，陳奇瑜忍不住歎息道：“陛下賣起了門票，還搞了賣蹴鞠彩票的業務。”

“蹴鞠彩票？”

察哈爾克林一臉不解。

陳奇瑜說道：“比賽有輸有贏，彩票就是買輸贏，你可以買甲隊贏，也可以買乙隊贏，或者賭他們平手。”

“買對了當然有獎，輸了就是分文冇有。”

察哈爾克林倒吸一口冷氣。

這不就是賭嗎？

雖說明朝皇帝喜歡賭不是什麼怪事，宣宗皇帝就喜歡鬥蛐蛐，還打葉子牌。

隻是他以為偉大正確的朱陛下冇這種愛好，結果這位玩得更大……

陳奇瑜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也有些不不滿，看得出他也是不同意的，不過還是要為自家陛下找補，於是又說道：“陛下說了，所有門票和彩票的收益都會用來當救濟金，用來從南方買糧賑濟去年受雪災影響的災民。”

“同時彩票隻能讓家資過萬的中等以上人家購買，百姓是不能參與賭輸贏的。”

“不僅如此，連這比賽的場地都是晉商們出錢捐贈的，陛下允許他們給自己打廣告，比如牆上刷他們的商鋪名等等，隻是另外收錢而已……”

商人打廣告行為在宋代就有，多為吆喝與貼畫，這種形式倒真是少有。

接著陳奇瑜繼續介紹：在朱陛下這些政策一出來，太原及周邊百姓和官紳都很積極，畢竟這說明瞭皇上真的不會再大開殺戒。

尤其大戶們，不管是捐獻建場地，還是掏廣告費都很大方。

這一點察哈爾克林很明白：自己出錢，總好過這位皇帝派錦衣衛上門。

察哈爾克林不得不在心中驚歎。

朱陛下搞這個蹴鞠比賽，肯定不是出於自己愛熱鬨和單純想看軍人踢球。

肯定是用這一招撫慰人心，同時調動商人積極性，讓山西乃至天下商賈都安心。

特彆蹴鞠這種比賽，跟他們草原上比試摔跤騎馬射箭一樣，都可以激發軍人戰鬥力和凝聚力。

戰國時，王翦滅楚前也是讓部隊吃好玩好。

真是一模一樣的啊。

想到馬上要見到如此高深城府和戰略佈置的皇帝見麵，察哈爾克林流下了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