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588章 六月

杜勳皺眉：“禍水東引？怎麼個引法？”

範永鬥說道：“公公，您以為現在錦衣衛為什麼這麼神氣？不就是因為他們手上有那個何國玉嗎？隻要解決這個人，我們這邊就乾淨了。”

杜勳瞪了他一眼：“你瘋了？此人現在被錦衣衛嚴格保護，你想殺人滅口哪兒有那麼簡單！”

範永鬥笑了：“公公誤會了，我不是說要殺他，而是要這樣……”

他低聲說了兩句，杜勳聽後眉頭才舒展開來。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能成嗎？”

範永鬥說道：“隻要公公行個方便，一切都好說的。”

“耿如杞和錦衣衛以為找到機會對付我們了，但他們也得連著骨頭帶著筋，脫上一層皮不可！”

杜勳微笑著用蘭花指理了理耳邊的髮絲，又做個手勢示意範永鬥上前兩步。

範永鬥靠近後，杜勳抬起腳朝他肚子上就是一下！

“哎喲！”

範永鬥吃痛倒在地上，捂著腹部呻吟起來。

王登庫驚訝之餘有些惱怒，想要跟杜勳理論一番，但是被範永鬥死死抓住腳踝，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杜勳則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咱家讓你們幫忙賺錢，冇讓你們給咱家惹是生非！今晚不是咱家的話，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牢裡待著。”

“聽好了，這事兒要是波及到咱家，你們這兩個王八蛋都彆想好！”

範永鬥擠出一個笑容，勉強站起身來說道：“公公的話……小的記住了。”

杜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等杜勳走開，王登庫立刻說道：“老範，你竟然能忍得住？要我說，趕緊讓人去介休，把家人都接出來，咱們出關去遼東得了。”

“大汗正在跟日本做買賣，我們現在過去正好能大展拳腳。”

範永鬥有些無奈了：“人走得了，那麼多產業也能一起帶走嗎？你是要便宜彆人嗎？”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接下來聽我的，咱們一定能逢凶化吉！至於這個死太監……”

他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腹部，目光露出一絲凶狠。

……

六月初三。

洛陽。

朱由檢到了洛陽後，行宮就設在之前的福王府內。

早在五月底，耿如杞和山西官員聯名的奏疏就到了洛陽。

朱由檢在看到後，第一反應就是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想出的政策和辦法會受到不同程度的牴觸和懷疑，結果還冒出這麼個事來。

如今不單單是晉商的事，皇太極跟蒙古人都摻和進來了。

朱由檢不由得感慨一句：“山西的事情怎麼總是這麼糟糕？”

他依然是老辦法，隻要不是火燒眉毛，那就先等等，看新訊息再說。

果然，這一天又有幾份急遞過來，有從山西來的，也有從京城來的。

朱由檢知道山西方麵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訊息，於是優先看了京城的奏報。

第一份是內閣首輔畢自嚴寫的。畢自嚴表示社科院成立以後，京城的許多官員也在想辦法參與進去，哪怕是爭一個助理教授的頭銜，於是紛紛開始研讀最近邸報上關於物理學的文章和社科院的新聞。

還有一些勳貴子弟也在詢問社科院的入學渠道，總之是一個新部門設立後，各方麵積極性都起來了。

不僅如此，各地藩王今年也不再向朝廷哭窮，冇讓畢自嚴再轉達什麼請求增加祿田和俸祿的要求，同樣也問起能不能把自己領地上的閒散貧窮宗室送到社科院去讀書。

雖然還冇到“新政春風吹滿地，大明官員真爭氣”的時候，但好歹是有了顯著的變化。

好的部分說完了，畢自嚴也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山西那邊的事。

畢自嚴表示，山西的亂子出來後，京城官員也比較震驚，而且大致分為兩派意見。

禮部尚書孟紹虞認為晉商資敵通敵的事情已經坐實，應該嚴加懲治，按商人亂政的罪名抓幾個來以儆效尤。

就連主動自首的何國玉，孟紹虞也主張要抄家充公，不然不足以平民憤。

而另一派，則是以戶部侍郎李建泰為主，他們覺得山西是京師門戶，山西大亂會威脅根本，輕易處置無辜商人更容易激起民變，到時候出現第二個張士誠或者高迎祥該怎麼辦？

李建泰還說晉商並非一無是處，許多晉商在家鄉都有好名聲，且在災年有救濟鄉裡，替官府分憂的善舉，不能一棒子打死，需要細細查明纔是。

同時，李建泰還毫不避諱自己山西人的身份，表忠心的同時還不吝讚美之詞地踢了孫傳庭、陳奇瑜、韓爌三人，稱“山西有好臣”。

因此，倘若貿然興起大獄，屆時恐怕引起新的針對晉人的黨爭，那就“非陛下所願”了。

朱由檢叫來禦營的大臣們，給他們傳看這份奏報，隨後忍不住問道：“這李建泰是什麼來頭？把這麼多人都繞進去了。”

孫傳庭率先開口道：“陛下，臣知道這個人。李建泰是天啟年間的進士，曾經做過國子監祭酒，在朝中有些影響力。”

國子監是朝廷最高學府，同時主管國學政令。如同進士紮堆的翰林院出來的人可以做大官或者入閣，國子監出來的學生同樣可以到地方任職，或者去考科舉，可以說是僅次於翰林院的儲才機構。

也因此，祭酒作為國子監長官，非皇帝信任或者文官集體認可之人不可擔任。

李建泰在天啟年間能做到祭酒，自然也是因為他各方麵都吃得開，也因此他這次出來主張對晉商不要一網打儘，支援的聲音也不少。

孫傳庭立刻說道：“陛下，臣支援嚴查！若真有人勾結外人在關內作亂，臣請立刻法辦，絕不姑息！”

陳奇瑜和韓爌也立刻表態支援。

朱由檢想了想，問道：“這個李建泰會不會也在裡麵有分紅？”

韓爌搖了搖頭，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個李建泰或許不是什麼賢臣良臣，但起碼不是蠢人。”

這也是句實話，李建泰本身就是曲沃钜富，據說家中光妻妾就有五十個！

有錢有權有女人，何必去摻和什麼資敵通敵的爛攤子呢？

自太祖以後，官員已經很少因為經濟問題犯死罪，貪財受賄頂多是罷官免職，還可以回家享受五十個老婆。

可要真的通敵叛國，那就是真的該死。

他圖個什麼？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李建泰擔心事情擴大化以後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連他自家的產業都被皇帝拿走。

朱由檢放下奏報，笑了：“原來如此啊……可按他說的細細去查，由誰查？繼續讓錦衣衛去查，想來李建泰他們不會服氣吧？”

眾人彼此看了一眼，選擇了沉默。

眼下來說，不要擴大化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這次連袁崇煥等人都陷進去了，真擴大化了，怎麼收場？

隻不過以前晉商資敵都是傳言，如今真的有外敵和晉商坐一桌喝酒吃飯被髮現，問題就難辦了。

朱由檢又看了看奏報，心裡莫名有種預感，卻有些捉摸不定。

他掃了一眼山西方麵的奏報，覺得左右躲不過去，那麼就打開看看吧。

這一看，朱由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迅速臉色沉了下去。

眾人見皇上神情不對，也立刻肅立起來。

“這是耿如杞發來的最新情況，你們看看吧。”

朱由檢說出這話時，語氣十分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