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570章 癥結

朱由檢在這個時候選擇去洛陽團建，名義上說是放鬆，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真要放鬆的話，隔壁的南直隸有江南風光，山東景色也不錯，何必要去什麼洛陽？

洛陽那邊之前被福王一家壓榨了十多年，福王父子造反後，一場靖難又把附近弄得是生靈塗炭。

眼下雖然休養生息了三年多，但高迎祥在中原肆虐多年，洛陽百姓也不好過，如今也算百廢待興，又有什麼風景可看？

更讓人著急的，還是朱由檢本人對晉黨和晉商一事的處理態度依然模糊，韓爌和孫承宗是處理了，袁崇煥也削爵成了東鄉伯，但後續呢？冇有人要人頭落地，也冇有人要被抄家嗎？

就連那個挑事的侯恂，這兩天好像也冇了蹤影。

這不像朱陛下的風格啊。

“陛下是想把這件事給混過去嗎？”

前往洛陽團建的車隊上，陳奇瑜向同乘一輛車的薛國觀和史可法問道。

薛國觀笑了笑：“陛下做事向來都是很認真的，如何就會混過去？更何況玉鉉兄你不也做了中書舍人，說明陛下心中是有數的。”

陳奇瑜是山西人，朱由檢讓他做中書舍人，也被外界認為此次對晉商晉黨的處置不會太重。

陳奇瑜聞言則怒了：“難道山西人就都是晉黨嗎？”

薛國觀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隻好低頭撇嘴。

史可法開口打圓場：“二位大人不必過於擔憂，晉商資敵一事當然是大問題，我想陛下是在醞釀什麼大手筆，準備徹底解決這件事。”

這下輪到陳奇瑜笑了：“憲之到底是年輕，想得簡單。山西那個情況你不瞭解，單就要緊的鐵器一項來說，太祖時官鐵產量有近兩千萬斤，民間鍊鐵不過百萬而已。”

“但是到了英宗時，前後不過五十年光陰，光是山西陽城一帶就能產鐵八百萬斤以上，為國家繳納五十六萬斤鐵課了。”

“到今日，山西民間私營的鐵冶所更是不知凡幾。你想想，這些東西過了宣府，到蒙古和建奴那邊就是搶手貨！”

“你想想看，這麼大一筆買賣，中間的利潤又有多少？誰捨得輕易停掉。”

頓了頓，陳奇瑜給出了自己的結論：“除非陛下狠下心來，把整個山西殺成一塊白地，或者現在就滅了女真建奴，否則這種事情就停不了。”

“而且就算山西人不做這種生意，南直隸那些沿海的地方，杭州、蘇州、還有福建那裡就冇有商人了不成？屆時他們恐怕願意違反禁海令去跟遼東那邊的建奴做買賣。”

史可法聽後，第一次被大明民營企業的活力，還有商人的逐利性給震撼到了。

他雖然經曆了血與火的考驗，對基層的認知也豐富不少，但依然無法想象在帝國的身體裡藏著那麼龐大的利益網絡。

壓下葫蘆又起瓢，晉商不資敵，那麼就等於是把那麼大的一塊市場空白讓給了江淮和福建的商人，他也可以跟皇太極做買賣啊。

薛國觀也說道：“如今建奴又跟日本人有了往來，隻怕兩邊都是狼子野心，已然通過貿易結成同盟了。”

這也是大實話，當年豐臣秀吉入侵朝鮮，就是想以遼東半島為跳板，進攻北京然後拿下大明。

豐臣秀吉還說過一句話：“大明國を治めんと欲するの誌有り”，即是說“我有統治大明的誌向”。

這人甚至都做好了讓天皇入主紫禁城的準備，這種近乎幻想的野心之大，讓當時的大明和朝鮮都深感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一個人怎麼能有種到這個地步？

雖然如今豐臣秀吉已經作古，德川幕府冇有表現出那麼大的侵略想法，但誰能保證日本隻有一個豐臣秀吉那樣的瘋子？

過去這個事隻有朱陛下放在心上，因為他很瞭解這個島國會在日後給華夏造成多大的痛苦。

不過朱陛下也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日本是朱元璋劃定的“不征之國”，大明的大臣們也無法相信一個島國能造成什麼威脅。

如今隨著晉商資敵的事情曝光，整個大明中樞都不得不重視起這件事。

仔細想一想就能明白：皇太極如今很難再打入京畿和逼近山海關打劫，關外又冇有那麼多土地和人口，他們去哪裡弄那麼多糧食和物資維持一個國家的運轉，單純靠走私嗎？

他又去哪裡弄到商人想要交換的特產和白銀？

前者好解決，虎皮熊皮狐狸皮在東北多的是，但白銀呢？

隻有可能是日本和朝鮮提供的。

搞不好皇太極也做了個二道販子，專門做大明和日本中間的轉手買賣呢。

以現在遼東女真人的體量，這邊吃一點，那邊吃一點，確實夠他們用了，還綽綽有餘。再過兩年……隻怕就要養虎為患了。

薛國觀咬牙道：“難怪皇太極要打蒙古，又跟察哈爾部的額哲聯姻，合著是藏了打通蒙古漠北後，接收晉商的物資也就更方便，也更好跟日本做買賣的心思！”

“這三邊勢力聯合起來，就是明擺著要給我大明好看啊！”

陳奇瑜又說道：“如今最大的毛病就出在這裡了：皇太極利用跟日本的貿易休養元氣，日本人支援皇太極從東北往關內入侵跟我大明作對，屆時就是兩個心腹大患。”

“商人資敵也不是什麼**和貪汙問題，而是國家存亡。”

此話一出，馬車裡瞬間一片死寂。

史可法自己想了一下，覺得這真是難辦，哪怕現在提著刀子去山西殺人，恐怕也隻能鎮得住一時。

若因此起了內亂，則內憂必招外患，到時候隻怕大明好不容易恢複的元氣恐怕都要搭進去，那更是得不償失。

陛下到底打算怎麼處置？

三人正沉思著，卻發現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車伕解釋說是皇上有旨，要在此地暫時停留。

陳奇瑜問道：“這才走了幾天，還冇到洛陽吧？這兒是哪兒啊？”

車伕答道：“回大人的話，馬上就要到孟津了，這兒就是河陰。”

“河陰？”

陳奇瑜等人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