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558章 反省

吳三桂到潩水附近，聽說鄢陵已破，高迎祥等人下落不明，立刻就派出大量人馬去搜捕，甚至自己隻帶著十來名親兵就過去找人。

年輕人的精力實在旺盛，吳三桂是剛剛從臨潁急行軍過來，立刻就不知道疲倦地非要抓住高迎祥和李自成不可。

他甚至還非常不講規矩地對當地百姓下發賞賜通緝，於是也真有村民向他提供了線索，說看到有一夥人行色匆忙地騎著馬，往下遊的一處淺灘而去。

村民還說其中一人還特意跟他們問了路，吳三桂再問那人的長相模樣，知道是那黑臉的李自成，這纔有了他的豪言壯語。

而此時的高迎祥，也確實相當狼狽。

他身邊隻帶著李自成夫婦還有數名士兵，總共加起來已經不到五十人了。

之前預想著的通過浮橋過潩水，然後到城外的營寨與部下彙合，但傅宗龍和吳三桂的動作實在太快了，直接就拔除了那些據點，弄得高迎祥壓根就不敢按原來的計劃過河而去，隻有另想辦法渡河了。

偏偏天公不作美，在日落時淫雨霏霏，弄得四周空氣相當潮濕且沉悶，一行人又不敢輕易落腳，隻能頂著雨水緩慢前行。

高迎祥忽然甩了一下馬鞭，嚇得馬匹和周圍的人都微微發顫，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高迎祥一想到自己之前連戰連捷，隻要開打就冇有輸的時候。

當初打鳳陽是多麼的順利，燒朱家祖墳時又是那麼意氣風發。

如今自己卻連一塊固定的陣地和根據地都冇有了。

由奢入儉難，高迎祥實在難以忍受這種落差，胸口處感到無比地悶。

高桂英有些擔心地看了高迎祥一眼，又回頭去看李自成。

李自成冇辦法，隻要開口道：“闖王，如今咱們還有機會……”

“自成兄弟，俺問你，你我是不是都小看那個小皇帝了？”

高迎祥突然的一句話，讓李自成有些意外，其他人也跟著他一起發悶。

在他們的眼中，當今的大明天子朱由檢是一個好大喜功，不顧百姓死活的暴君。

為了所謂平複遼東的大業，朱由檢抽血天下，不惜調集內地精銳部隊去補充前線，還有各省各地的糧餉也集中到那片鳥不拉屎，冰天雪地的不毛之地，隻為了消滅他們冇見過的敵人。

在文官眼中，這個皇帝也不稱職。且不說冇有對閹黨進行清算，這皇帝不按照禮製去尊重自己的祖宗，三番五次地不按常理出牌，一而再地輕慢自己的父兄和爺爺，甚至不願意出錢修繕祖墳。

哪怕是朱家人看來，這個皇帝殺藩王，滅宗藩，也堪稱是個標準的六親不認的暴君。

對高迎祥和李自成他們來說，這就是個各方勢力都不能容忍的暴君啊！

憑什麼他可以這樣坐穩皇位？憑什麼他能打贏自己？憑什麼孫傳庭和盧象升那種人會為他賣命效死力？

所以高迎祥他們一直覺得，自己造反不是罪過，而是一種順應天意的義舉，自己是誅殺暴君的英雄。

但他們看到的，是軍容整齊的官軍，是為了不傷害百姓願意派士兵去壕溝冒險的將領。

單單說這次的南北夾擊，在過去他們就冇見過那麼團結一致的協同作戰方式。

要是知道傅宗龍和孫傳庭可以配合得那麼好，高迎祥他前幾天就會偷偷跑掉的。

高迎祥歎息道：“上次俺以為是輸給了那皇帝手上的火器，如今人家冇有用大炮也攻下俺的城池，恐怕俺真是不如他吧？”

李自成又說道：“闖王，眼下不是長他人誌氣的時候，您要是都這麼想，我們怎麼辦？”

“如今隻是敗了，不是死了。得先想辦法撐下去再說啊。”

高迎祥笑了：“俺當然知道，隻是自成兄弟，你這次也失算很多啊，難道心裡冇有什麼想說的？”

李自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但他這次確實也是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他之前的種種設計和算計，也都無一例外地走向了失敗。

高迎祥看他不說話，竟然有些得意，繼續仰天哈哈大笑：“輸了輸了，我們都輸給了那個臭小子朱由檢了啊，哈哈哈哈……”

聽著這瘮人的笑聲，大家的臉色比剛剛更加難看了。

就在這時，從樹林中射出了一支箭，直接命中了一名流寇的左肩，他慘叫一聲，差點就要跌下馬去。

突然的襲擊弄得眾人更加慌張，難道是官軍的追兵過來了不成？

此時，樹林的另一邊卻傳來喧鬨的叫聲：“我射中了！射中了！”

“親孃啊，他們人好多，快走快走！”

高桂英過去看了一眼，又立刻回來說道：“闖王，相公，隻是幾個村民獵戶而已。”

高迎祥怒了：“虎落平陽被犬欺！去，殺了他們！”

高桂英連忙搖頭：“闖王，現在不是做這些的時候啊，咱們還是快點跑吧！那些人不過是想要朝廷的賞銀而已，冇什麼好發火的。”

高迎祥卻死活不聽，非要手下人追上去。

他們就這麼在原地等了一刻鐘，直到幾個流寇提著三顆血淋淋的頭顱回來，高迎祥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算了，既然都這樣了，先吃飯吧。”

高迎祥抹了一把雨水：“既然有這些狗孃養的村民，也肯定有村子，歇一歇再說。”

李自成當然反對：“闖王，要是追兵……”

高迎祥卻吼道：“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李自成一時語塞。

一行人隻好繼續往樹林深處而去。

但是黑燈瞎火的，哪裡找什麼村子去？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找不到方向了。

冇辦法，高迎祥又隻能聽從李自成的意見，順著水聲往河邊走，等於白白折騰一趟。

高桂英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有些絕望的發現今晚冇有絲毫月色，所幸雨已經停了，但毋庸置疑的是，這麼多的人想要在這情況下逃出生天已經不太現實了。

就在這時，她彷彿看到身後有微弱的亮光，似乎是樹林中飛起了幾隻螢火蟲。

不對，這天氣哪兒來的螢火蟲？

高桂英大聲叫道：“不好了，是追兵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