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516章 攻心

自高迎祥占據鄢陵後，周邊州縣就一直冇有消停過，南陽府和汝寧府與其相鄰的縣城接連淪陷，有些地方官員索性也投了。

但這些都是在豫南方向鬨，開封方向是暫時相安無事的，且高迎祥除了打鄢陵時屠了一部分人外並無彆的舉動，反而還開始安撫百姓，所以朱由檢並無太積極的進攻**，讓盧象升和孫傳庭好好練兵的同時開始整頓內政。

高迎祥也好像跟朱陛下有了某種默契一樣，行為也比之前要收斂很多，起碼不敢再散播什麼“紅顏死”的讖語了。

等汝寧府被傅宗龍接管後，朱由檢就更不著急了，因為這已經在實質上對高迎祥等人進行了包圍。

如今高迎祥他們竟然主動向北進攻，連朱仙鎮都有敵情通報，彷彿他們還有打開封的意圖！

這多少讓人有些出乎意料，但同時也在意料之中。

朱由檢看著奏報，向一旁的孫傳庭問道：“高迎祥這是狗急跳牆了嗎？”

孫傳庭點點頭：“陛下所言，也是臣的想法，高迎祥如今已是甕中之鱉，當然是要想辦法突出來。”

“不過高迎祥最好的突圍方向還是往南，開封城堅，又有數萬京營大軍和外省客軍鎮守，斷無讓他輕易打下來的可能，所以此番犯境，隻是刻意製造聲勢罷了。”

韓爌又補充了一句：“不僅如此，臣以為還有便是跟冊封太子的典禮有關。如今天下都清楚陛下要在開封立儲，高迎祥等人反抗朝廷，自然是要行狂妄之事，讓開封周圍不安，進而使臣民不安，這大典辦得也不利索！”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這個看法和猜測。

朱由檢聽後反而笑了：“如此說來，倒是不打不可了。”

且說對付農民軍和對付女真人的朱由檢，真的完全是兩個狀態。

雖然這兩個問題都是前任不積德造的孽，但說到底，一個是自己人，一個是外族人。

十六世紀冇有“民族”的概念，隻講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對皇太極和漢奸，朱由檢可以說是除惡務儘，車輪倒放。

但對高迎祥，如果這位闖王真的率眾倒戈來降，處理原則就是隻誅首惡，其餘酌情處理。

朱由檢當然不會幻想有這種好事發生，但他也確實不愛打內戰。

楊嗣昌出列說道：“陛下，臣以為，高迎祥除了往南，還可以往西回陝西老家，臣願以陝西巡撫和項上人頭擔保，絕不讓高迎祥過潼關一步！”

“此次闖賊犯我鋒芒，臣也願意去為陛下退敵。”

比起上次的冒失，楊嗣昌如今算是真的謹慎持重不少了，他剛來禦營的時候，帶著近兩萬的陝西勤王軍，一副天降救星的氣勢，說話聲音都大不少。

在和陳新甲來了一次文官特色的自由搏擊，又遭到朱由檢訓斥後，他收斂很多，不然換做之前的他，早就嚷嚷著要收複鄢陵，而不是單純的“退敵”了。

朱由檢對臣子的進步也是看在眼裡的，所以也給他一個多說兩句的機會：“楊卿打算如何退敵？”

楊嗣昌精神了：“回陛下，臣以為可以朱仙鎮為中心，出兵定點清剿村鎮，分批駐軍巡防。一部分自北向南，以剿為主，另一部分兩部分，占據東西，時分防而時協剿。”

“闖賊無孔不入，但也是以鄉鎮為據點，我軍隻要占據主要城池，鞭長莫及之地遷移百姓，不留存糧，同時可任命一名主官，協調這些部隊，網張十麵，保證賊寇冇有半點容身之地。”

“臣稱此計為四處張網，十麵埋伏。”

話完，在場的大臣都忍不住對楊嗣昌有些改觀。

想不到這個禦史出身的年輕巡撫，還有這麼一番見解。尤其一些不太知兵的文官，此時差點以為楊嗣昌能和盧象升他們掰一掰手腕了。

放在另一個時空，這個計劃就是漏洞百出，因為明朝冇有那麼多的財力物力調動足夠的軍隊來織網，強行征收錢糧，會導致民心進一步缺失。

而且這個四麵張網的計劃聽著美好，實際上相當脆弱。

類似幾百年後太平洋東邊的某國搞了個所謂第一島鏈，看似嚴絲合縫，但其實隻要島鏈上有一個點被突破，整個戰略都報廢。

不過在如今，這個計劃真有可行性，一方麵朱陛下抄了潞王的家，如今真的不缺錢。

另一方麵是明軍的素質和裝備也不是之前能比的了。

所以盧象升和孫傳庭也表示了肯定。

朱由檢對楊嗣昌的目前的表現也比較滿意，隨即點頭：“那這事就由楊卿領銜，與建鬥他們商量著來吧。”

“冊封大典前讓闖賊不敢犯境即可。”

楊嗣昌聽到自己這回是領銜，連盧象升都隻是協助，不由得更加心花怒放！

“回陛下，不止如此，臣以為攻心為上，所以還有一策！”

楊嗣昌笑道：“臣手上有一條情報，是關於逆賊李自成的。”

孫傳庭的神色一變。

朱由檢問道：“李自成的事？他怎麼了？”

楊嗣昌說道：“臣承蒙聖恩，經理陝西期間，清理了不少冤獄，尤其是針對闖賊發源的米脂等陝北之地，臣都派人去蒐羅這些人的情報。”

“關於李自成，臣知道了他當初在米脂犯的一樁舊案！”

原來當初李自成還叫李鴻基，在寧夏銀川驛老老實實地當基層公務員，由於朱由檢冇有裁撤驛站，所以他的日子也還能過得下去。

但他運氣還是很不好。

“李自成當時的妻子叫韓金兒，因為李自成總是用微薄的餉銀接濟兄弟，夫妻一直不和。李自成還有個鄰居，也是多年好友的叫蓋虎……”

楊嗣昌說這段八卦說得津津有味，到這個還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格外值得玩味。

看這意思，若非是在禦前，他非要繪聲繪色地描述一點細節不可。

大家也都猜到了怎麼回事，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當著朱由檢的麵又不好發作，隻能一個個憋著忍著。

其實也不用起鬨問什麼，就是姦夫淫婦給老實人戴綠帽子的故事嘛。

楊嗣昌又做了個手勢，說道：“根據米脂當地百姓的說法，李鴻基回家看到妻子與兄弟鬼混，激憤之下，李鴻基就下手做掉了他們。”

“不僅如此，他還把二人的肉割下來，煮熟了給當地百姓分食，行徑簡直是令人髮指！”

“此獠知道罪過太大，便落草為寇，然後跟著之前的南陽逆賊王嘉胤謀反了。”

孫傳庭聽後，又忍不住想起當初在米脂縣城見到李鴻基的場景。

原來，你是這樣走上歧途的。

朱由檢麵無表情，問道：“楊卿的意思，是要把李自成的這段事情公之於眾，讓他顏麵掃地，以此攻心？”

楊嗣昌拱手道：“聖明無過陛下！此舉可讓天下人知道這些逆賊是什麼麵目，也能證明我大軍是替天行道。”

朱由檢聽後，對身後的張維賢說道：“楊嗣昌禦前失儀，廷杖十下，英國公監刑吧。”

楊嗣昌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