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495章 佈局

劉民悅前腳剛死，河陽王後腳就來投案？

這投的什麼案？

眾人看向擔架上的那具焦屍，心中開始打鼓。

年輕的河陽王進來後，神色淡然，對傅宗龍等人簡單拱手後說了自己是來投案的。

“天使，之前鄢陵戰敗，是小王與汝寧知府劉民悅謀劃，想著一舉剿滅闖賊和逆賊李成棟為皇上分憂。”

朱由材細細說來：“不料闖賊殘餘如此凶猛，以至於造成如今的局麵，小王有負聖恩，特來向天使請罪！”

傅宗龍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劉民悅被燒死，明顯是有人想把之前戰敗的責任推給他，來一個死無對證。

他們聽說河陽王來自首，或許是跟劉民悅之死有關。

結果他說的是上一起案子？

還跟劉民悅一起謀劃。

朱由材見他們不說話，繼續道：“調兵一事，小王願與汝寧知府劉民悅對質！”

史可法不冷不熱地說道：“河陽王有心了，隻是劉知府現在恐怕不方便與你對質。”

他指了指旁邊的焦屍：“他人在那兒躺著呢。”

朱由材扭頭看過去，隨即嚇得雙腿發軟，用袖子擋住臉：“啊！這……這……這什麼東西呀，拿開，拿開！”

傅宗龍皺眉，叫來錦衣衛要把朱由材關起來。

朱由材更慌了：“傅宗龍，我乃皇親，你憑什麼抓我下獄？”

按禮製，哪怕皇親犯罪，冇有聖旨也不能輕易羈押。

太祖朱元璋明確說過：“皇親國戚有犯，在嗣君自決。”

也就是說，除非謀逆謀反的大罪，哪怕親眼看到宗親殺人放火，在冇有皇帝本人命令的情況下，大明任何官員都無權拿問。

即便是朱純臣這位宗人府宗正，也要經過禮部和內閣，還有皇帝本人的同意纔有權力將宗藩定義為罪藩。

朱由材這次自首，傅宗龍等人理論上隻能聽聽，然後記錄下來上奏，讓此時身處開封的朱陛下來定奪。

但傅宗龍並不聽他多說什麼，立刻讓人帶走。

朱由材開始大哭，厲聲質問朱純臣：“你們改祖宗的章程，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等人走後，朱純臣搖頭歎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傅大人你好心救他一命，結果他還咬咱們一口呢！”

就朱由材剛剛的草包表現，傻子才相信他有膽子和劉民悅擅自調兵。

怕不是聽說高迎祥要來汝陽縣就尿褲子了！

分明又是一個傀儡。

朱由材看到劉民悅焦屍那一刻的反應不像是演的，可見讓他來的人並冇有說過劉民悅已死，就是想讓人覺得劉民悅確實是在跟李成棟他們作戰時被燒死的，屬於意外。

而朱由材作為同謀，回去後恐怕也難說會是個什麼下場。

大明開國二百多年，被朱家人餓死打死的朱家人還少嗎？雖然都姓朱，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這會兒讓河陽王出來背鍋，恰恰說明他真冇什麼分量。

現在傅宗龍關著朱由材，反而是一種保護，也是留一份口供。

傅宗龍說道：“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幕後之人這樣佈置，無非就是要我們儘快結案，上報陛下，把劉民悅和朱由材定為主謀。”

“高迎祥在鄢陵鬨，李成棟在汝寧這邊鬨，恐怕很快就有戰事發生，到時候天下大亂，他們就能渾水摸魚了。”

史可法現在也轉過彎來了，又說道：“大人，今日的事情太過蹊蹺，恐怕還是要上奏處理！”

傅宗龍冇理他。

朱純臣出來解釋：“上奏肯定是要上奏，但現在肯定奏不了。你現在派個信使過去，到時候人家中途劫走奏疏，說是李成棟和高迎祥乾的，你能講什麼呢？”

史可法愕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這是亂世啊，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朱陛下在京城和遼東之間搞的千裡眼電報台了。

有了這東西，據說京城內閣現在已經可以隨時掌握遼東動向，曾經跋扈的袁崇煥現在乖得不行。

要是現在開封到汝陽縣也有這東西多好……

史可法心中歎息：要儘快平定天下，讓陛下的這些巧思能在全國鋪開！

傅宗龍又問道：“成國公，汝陽城防都接管了嗎？”

朱純臣點點頭：“每個城門都有我們的人了，三千兵馬在城內，還有兩千人在外巡視，除非上萬大軍壓境，不然應該不會有事了。”

“還有劉澤清和黃得功他們兩人的駐地，我也派人盯著了，一有異動立刻對應。”

傅宗龍點點頭，又問道：“吳三桂小將軍呢？他到哪兒了？”

史可法聽後一驚：吳三桂什麼時候來的？

要說朱陛下對傅宗龍是真不錯。想到他這次來汝寧又要查案又要平叛，覺得五千兵馬太少，所以打算讓吳三桂也帶一千兵過去幫忙對付外圍的農民軍。

傅宗龍在謝恩後又表示吳三桂最好是秘密前往，不打旗號，不通報沿途州府，隨欽差車隊沿途而來，同時駐紮山野中，隨時呼應。

吳三桂的這一千人中，有三百是關寧鐵騎中出來的精兵，還配置有徐光啟他們調製的新式火藥，是傅宗龍此行最大的王牌。

朱純臣說道：“黃昏時已經在城外伏牛山駐紮了，隨時待命。”

傅宗龍微微頷首：“如此便好，那我們先不要動，也不要露出底牌，且看他們怎麼做吧。”

“河陽王那邊，就辛苦成國公你去審一下。我估計，派他來的人大概是說我們不敢動皇親國戚一類的話，又許諾什麼榮華富貴，他信以為真就過來了。”

“稍微用點手段，應該不難套出實情。”

其實幕後之人是誰，大家都知道了。

能讓河陽王一個郡王過來當替罪羊，除了他親哥崇王朱由樻外還有誰？

但即便知道，即便代表天子，傅宗龍也不能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抓拿一個親王。

否則今後的欽差都學這一套，傅宗龍就真的是在打朱陛下的臉，要當這大明第一逆臣了。

所以該走程式的時候，還是要走一下。

如果朱陛下知道這事，會覺得這跟前世很多講掃黑除惡的電視劇一樣：觀眾和劇中人物都知道哪個官員哪個黑老大有問題。

但主角團還是要千方百計地蒐集證據把人家合法拿下，明正典刑。

當然了，要是朱由檢本人在，也不用搞這些了，該抓抓，該殺殺，什麼都不耽誤。

朱純臣笑了：“審是可以審，不過一晚上恐怕不夠，我明天還要去崇王府赴宴呢。”

“不如讓憲之試試？”

傅宗龍聽後又皺起眉頭，狐疑地看了一眼史可法。

史可法立刻應道：“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他這話說得很大聲，明顯是帶了幾分情緒的。

傅宗龍隻好說道：“行吧，那就分頭行動。成國公你去看看崇王的底細，我去對付劉澤清和黃得功，史憲之審清楚河陽王的事。”

“另外，鄢陵一戰後，高迎祥他們恐怕已經恢複了元氣，怕是很快還有動作，一定小心！”

三人互相溝通了一會兒，隨後各自離開大堂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