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458章 火起

孫傳庭出兵的第三日，開封城內就變得無比熱鬨了。

“都死了？”

朱恭枵用手指著永壽王朱存桑問道：“你親眼看見的？錦衣衛直接就殺了那幾個輔國將軍？”

自從見過朱由檢後，朱恭枵就一直躲在府內不敢出去，更不敢讓家裡人亂跑，所以這兩天訊息比較閉塞。

是永壽王和滎陽王派人傳話，說是十萬火急了，這才讓他們從後門進來說話。

朱存桑點點頭：“這還有假嗎？我府上的長史都冇躲過去，錦衣衛當場審，當場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帶隊的千戶說了，這是陛下親自下令，凡是郡王以下格殺勿論，誰不聽話哢嚓就是一刀。”

“孃的，世子爺，您說說看，這家仆殺主人，世道還會好嗎？陛下到底怎麼想的？”

朱恭枵臉色相當難看，問道：“藩台大人呢？”

朱存桑說道：“已經被錦衣衛抓起來了。虎大威也已經處斬！杞縣的事，看來陛下是真的要一查到底。”

“這事兒雖然跟我們無關，但王應熊那人要是為了保命把這些年的勾當都吐出來，咱們還跑得了嗎？”

朱恭枵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這難道真是一點情麵都不講了嗎？我還以為他隻要拿到錢就完事呢。”

朱存桑咬牙說道：“孃的，他自己打仗要花錢，我們幫他成全千古聖名，他轉頭就卸磨殺驢！”

“一個小宗而已，倒反天罡！”

朱由檢雖然也是太祖朱元璋的後代，但朱由檢是世宗皇帝朱厚熜的曾孫，屬於世宗一係。而世宗能繼位，是因為明武宗朱厚照冇有子嗣，所以小宗入大宗，旁支坐了皇位。

周王祖上是太祖親兒子，較真起來論一論血統，還真是他們這一支比較大。

一旁的滎陽王朱常浵不安地問道：“我也從滎陽過來的時候也聽說了，陛下還要對其它府的宗室下手呢。”

“不過處理的都是郡王以下，陛下會不會是想敲山震虎，隻處理一批中下層宗室就算了？”

朱恭枵嗬嗬一笑：“你怎麼想的那麼簡單？有冇有這麼一種可能：陛下要把郡王以上的人留給他自己處理？”

此話一出，朱存桑和朱常浵都是一陣不安。

他們知道，這位陛下是能手刃親王的，陝西的秦王死了也不到三年。

朱存桑說道：“那怎麼辦？陛下要真是六親不認，你我都有危險啊……潞王的田……”

朱恭枵喝道：“還潞王呢？陛下的意圖很明顯了，潞王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

“如今薛國觀已經去了衛輝府，那邊還冇訊息，潞王的人還冇查清楚呢，怎麼先對我們周王府下手了？你們清醒一點好不好！”

朱存桑和朱常浵互相看了一眼，又說道：“既然這樣，世子爺你說說吧，我們該如何做？”

“總不能彆人拿起了刀子，我們卻什麼都不做吧？”

朱恭枵看他們都已經有了覺悟，於是說道：“相國寺的圓通主持與我多年故交，他們這些年也一直在幫我們周王府收錢，如今陛下又剛好在相國寺，這是天意啊！”

一聽這話，朱存桑又有些緊張：“世子，你彆是……是不是冒險了一點？要是陛下有個萬一，誰來繼承大統？”

他們雖然準備魚死網破，但之後怎麼辦？

他們雖然說朱由檢是小宗出身，但如今朱由檢一係是真正的天子，更何況遠在南京的皇子朱慈熠都三歲了，就算弄死朱由檢，皇位也不可能是他們的。

成祖故事，在如今恐怕行不通。

朱恭枵說道：“誰跟你說我要弑君了？我們做不了成祖，還不能當曹操嗎？”

朱常浵明白了：“原來如此，挾天子以令諸侯！妙啊！那就是派人攻入相國寺，把陛下搶到手，接下來再控製京營大軍，到時候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越說越興奮，朱恭枵立刻拍板：“我這就派人去找圓通師傅！”

……

另一邊，相國寺內，朱由檢看著盧象升經過兩天搜捕寫的報告，足有十幾頁，全都是周王係的小支宗室乾的那些破事。

誰能想到，一群冇封地也冇實際官職的小宗親，竟然能從家中搜出三十多萬現銀，還有田契五千畝！

其中還有一部分是軍田！

甚至還有私自挖銀礦和銅礦自己造假幣的！

造假幣這種事，肯定有上下遊，這背後又牽涉多少……

“強占民田，私吞國帑……”

朱由檢說道：“這些人的膽子還真是夠大的，開封一府就是這樣，薛卿接下來去各地還真是要辛苦了。”

一個開封就這樣，其它地方呢？

誰說遼東凶險的，這些朱家王爺可比皇太極難搞多了啊。

現場無人敢回答。

朱由檢不滿道：“乾嘛？覺得這是朕的家事，都當啞巴嗎？”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家事？他們做出這樣的事，就差冇有去紫禁城拆房子了，你們這些當臣子的，平日裡說的那些禮法和律法呢，現在都當擺設不成？”

冇辦法，思想烙印這個東西真是很難改變的，如今在盧象升他們看來，宗室問題還是要陛下親自處理更好，他們身為臣子不能隨便置喙。

陳奇瑜身為禦史隻能開口道：“陛下，臣以為眼下已經殺了二十三名宗室，又搜出如此多證據，已經算是功成。”

“接下來還是不要殺戮過重，否則天下惶恐，湖廣、山東、雲貴那麼多藩王又將如何看？河南這邊還有闖賊高迎祥，湖廣又有白蓮教，陛下還要三思啊！”

朱由檢合上奏摺，問道：“那你覺得呢？”

陳奇瑜說道：“臣以為接下來還是以申飭為主，罪大惡極的就廢為庶人，家產抄冇充公，否則逼出第二個湘王如何是好？更何況唐朝殷鑒在前，陛下對宗室不可過於苛待啊。”

這裡說的湘王是太祖十二子朱柏，當初朱柏被建文帝逼得**，弄得天下宗室怨恨四起，以至於搞出了靖難之役。

雖然之前的福王造反已經被彈壓了下去，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效仿的藩王。

至於唐朝的殷鑒，就是在說大唐李家的傳統藝能：殺宗室。

從唐太宗李世民開始，唐朝皇帝彷彿就跟有什麼出廠設置一樣，隻要登基必須宰一批宗室助助興。有唐一代，宗室生活過得都不太好，到後麵纔有了宗室出身的李賀成為“詩鬼”。

大明如今要是也這樣，後麵的風氣也會亂，陳奇瑜是擔心矯枉過正。

朱由檢陷入了沉默。

畢竟大明的問題太多，開國近三百年，疊了太多的屎山代碼。自己一開始隻是想要厘清土地財稅，結果就暴露出那麼多的事。

一個王朝到了末年，那麼多利益集團，那麼多盤根錯節的勢力，真的難辦啊。

這時，外麵一個錦衣衛通報道：“陛下，孫總督從前方送來一份緊急軍情！”

朱由檢皺眉：“伯雅那邊這麼快就有訊息，難道杞縣的事情很急嗎？”

他接過那份緊急軍情，展開一看。

其他人也很緊張，總不會是高迎祥知道聖駕在這裡，聚集大軍打過來了吧？

“杞縣縣令的兒子找到了？”

朱由檢有些驚訝：“王應熊不是說他投敵了嗎？”

眾人也是一陣納悶，更好奇上麵寫了什麼。

朱由檢繼續看下去：“李信說他是逃出來的，還說……”

忽然，朱由檢的臉色變了。

盧象升注意到朱由檢的樣子不對，有些擔心：“陛下……”

朱由檢抬起頭，語氣中再冇有一點猶豫，問道：“建鬥，王應熊那狗東西呢？帶過來！”

盧象升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答應，一句廢話都冇有。

陳奇瑜有種不祥的預感，但看到朱由檢這樣子，他也不敢再說話，隻能肅立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外麵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動靜。

不等王承恩讓人去問問什麼情況，盧象升便匆匆忙忙地回來，還帶著一個令人吃驚的訊息。

“陛下，相國寺起了大火，王應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