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425章 下限

袁崇煥啃了兩口烤魚後，立刻開始表態：“陛下，臣會好好反省的！回去後，臣就徹查那些拿來當軍屯的民田，全部退回去！”

毛文龍也急著說道：“陛下，臣也願意削減預算，給朝廷減負。今後也會上報一個詳細明確的預算數字！”

朱由檢讓王承恩拿起一個酒壺，笑了：“兩位愛卿還是冇有理解朕的意思。”

“袁卿你占的那些田雖然不少，但比起潞王占的四萬頃比起來，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

“毛卿，你皮島上不足五萬人，卻報上二十萬的編製軍餉，在兩淮拖欠的鹽稅麵前，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大明兩京一十三省，這點好處朕還願意給。將來你們要是能收複遼東，平定漠南漠北蒙古，讓朕能放心收拾國內亂局，還大明一個太平天下。莫說這點錢，就是給你們封異姓王，朕也是捨得的！”

異姓王？

袁崇煥和毛文龍腦子一陣嗡嗡作響，手中的烤魚差點都掉在地上。

朱由檢接著話鋒一轉：“可是你們現在這樣，放任將士貪腐，將來如何治軍？到時候，還要朕搜刮天下，用天量的軍費幫你們打仗嗎？”

袁崇煥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隻能低頭看烤魚。

朱由檢又看向袁崇煥，問道：“袁卿，你可看過戚少保的《練兵實紀》？”

袁崇煥點了點頭。

《練兵實紀》是大名鼎鼎的戚繼光的心血之作，從小愛看兵書的袁崇煥自然細細研讀過好幾次。

毛文龍作為典型的泥腿子，知道此時插不上話，隻能低頭默默吃魚。

朱由檢問道：“前些日子，朕也得了一冊，和黃宗羲一起看了幾天……袁卿，你覺得戚少保寫的如何？”

袁崇煥答道：“戚少保乃國家棟梁，蕩平倭寇，北討蒙古，為我大明立下赫赫戰功，治軍自然是有一套的，裡麵寫的東西，足夠臣受用一生了！”

朱由檢笑道：“那你說說看，你最喜歡他寫的哪一篇呢？”

袁崇煥愣住了，心想這不會又是個考驗吧？

前麵陛下說了那麼多，擺明就是要對現在的軍紀風氣動刀子，可是戚繼光的《練兵實紀》裡講軍紀的地方可多了，自己說哪一篇合適呢？

他當然有自己喜歡的篇章，不過這個時候能隨便說嗎？跟皇上能真的隨便聊聊？

隨便扯一個出來？那也不行，答得不合聖心也不行。

眼看袁崇煥答不上來，吃了有文化的虧，毛文龍在一旁樂得不行，不停吃魚以掩蓋上翹的嘴角。

袁崇煥瞪了他一眼，趕緊說道：“臣最喜歡看《練將篇》！”

“戚少保在裡麵寫，練將要正心術、立誌向、明生死、辨利害、做好人等等，其中立心術裡明確說了：為將者，上副君父之恩，中契僚寀之交，下服三軍之眾。”

“這說的就是為將之人，要上報君恩，中契同僚，下服三軍，就是要光明正大，不能礙於財帛之利，實心用事！”

“若為將者人人如此，則軍紀都能如戚家軍那般嚴明，精兵良將不難求，自然所向披靡，也無需陛下勞心了。”

這番回答確實漂亮，弄得毛文龍都忍不住停下手中動作，朝袁崇煥看了一眼。

袁崇煥也說得有些熱血澎湃，他覺得自己這樣也算是在皇上麵前表明心跡了。

朱由檢聽後微微點頭：“袁卿說得好。戚少保寫的這幾樣確實不錯，問題在於，如何上報君恩，中契同僚，下服三軍？你說不為財帛之利所動，但眼下不正是那些財帛田地弄得你們備受彈劾嗎？”

袁崇煥又愣住了。

說半天，這不就又回了原點嗎？還是錢的事啊。

“陛下，這軍屯的事，還是由臣……”

朱由檢看他這樣，忍不住搖搖頭：“袁卿看來還是冇理解朕的意思，朕方纔說的是財帛，其實還是在軍紀二字！”

“方纔你有一句說得對，朕想要的，是一個又一個軍紀嚴明的戚家軍啊！”

“戚少保為什麼能屢戰屢勝，鮮有敗績，還能打得東南倭寇和北麵蒙古找不著北？除了他有張居正的支援，不就是因為他的軍紀足夠嚴格嗎？”

“朕喜歡看他在書中，把如何強調軍紀的細則寫得清清楚楚，比如點卯時不到要懲罰，如果有違反軍令的情況，一個隊伍都要連坐受罰。”

“這些都是為了鍛鍊出一支隊伍的紀律。像是大宋時的嶽家軍，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這纔是軍紀典範，這纔是朕想要的軍人！”

袁崇煥一怔，隨即拱手相對：“臣慚愧！”

一直一言不發的毛文龍捧著吃了一半的烤魚，愣在原地，接著也趕緊拜了拜，表態忠心。

朱由檢說道：“話說到這裡，朕也明白給你們一句話吧：你們今後要約束自己的人手，上限是做嶽家軍和戚家軍，至於下限，朕已經給你們寫好了。”

接著他從袖中拿出一張條子遞過去。

袁崇煥趕緊接過來，毛文龍雖然不喜讀書，但也是識字的，於是也立刻湊上去。

紙條上寫著幾句話：

“一、買東西要給錢。

二、借東西要還。

三、打壞東西要賠錢。

四、不損壞莊稼。”

袁崇煥和毛文龍一看，心想四件事看著不難，但做好了還真是有助益，起碼名聲能好些。

朱由檢問道：“如何，能做到嗎？”

袁崇煥一咬牙：“陛下放心，臣一定能教會手下人做好這幾件事！”

毛文龍也說道：“臣手底下那些義子義孫都聽臣的，今後他們都聽陛下的……不，他們一直都聽陛下的！”

朱由檢也懶得理毛文龍言不由心的口誤，又說道：“薛卿馬上就要南下了，朕想了想，不光京營的兵要動，你們的人也要動，大家一起按照這個規矩行事，看看效果如何。”

“另外，關於你們以前的那些事，朕就這麼說吧：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

“從前的事，朕可以不追究，就算追究也不會嚴懲。過去的可以都過去，朕也不會變動什麼。但將來會有新兵新將領，他們就不能跟你們學壞了，懂嗎？”

眼下不可能勒令軍隊不能經商，也不可能搞什麼軍隊反腐，隻能等日後財政和局勢寬裕了再慢慢收拾一些中層將領，讓風氣慢慢好轉。

如今在軍紀上一點點做試驗，得出最好的整改辦法纔是穩妥的。

袁崇煥和毛文龍還能有什麼好說的？隻能是俯首一拜，再次表明忠心。

朱由檢又說道：“這件事還長，薛卿出發也要等大祭以後了，到時候你們也要參加。還有時間，朕與你們慢慢聊。”

“現在……先吃飯吧。”

二人趕緊起身坐好，朱由檢也招呼王承恩過來擺上其它酒菜。

毛文龍忽然開口道：“陛下，臣有一事想要稟明。”

“講吧。”

“臣其實有些惶恐，臣的那個孫女……臣知道自己在外麵做事比較混賬，但這些都與她無關。”

朱由檢聽後說道：“這個自然，朕不在意毛卿的毛病，當然也不會遷怒與她，你自可放心。”

毛文龍搖搖頭：“不是，臣希望陛下不要冷落了她，畢竟臣的所有都是陛下的，陛下儘管拿去，而且臣以為小柔總比那個什麼朝鮮娘們好多了。”

袁崇煥側目看了一眼毛文龍，張了張嘴冇出聲，聽口型是在說他不要臉。

朱由檢則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什麼情況？毛文龍不安，是因為朕冇睡他孫女？

難道為了安一個大臣的心，朕還要讓毛小柔來侍寢不成？

這皇帝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