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403章 求賢

且說朱由檢在永定門的表現，拉攏了一波官員，打壓了另一波，還把自己的情緒和想法都明牌打出去，確實是夠痛快的。

其實朱由檢本人對新政怎麼做，怎麼搞，腦子裡還是冇什麼具體計劃的。

他隻是知道大明要改變，也知道要搞新政，但具體怎麼做，他真就隻能給個方向。

類似東風大炮的誕生，他給徐光啟和工匠們一個方向，一個設計圖，還有搞研究的正確姿勢，其餘的就隻能相信他們發揮了。

事實證明這條路子是行得通的。

大明朝那麼多精英人才，隻要皇帝給出一個方向和希望，他們會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地去努力，然後達成他想要的效果。

朱由檢隻要堅持自己的初心，不要作妖，堅持做個舵手不把大明這艘船帶跑偏，最後真是可以成功的。

這也是他想要的新式擺爛生活：錨定一個方向，讓手底下人去衝，自己專心做個吉祥物就好。

所以人人以為朱陛下胸有成竹，但朱陛下也是看一步走一步。

問題在於，天底下冇有這麼順利的美事。

造大炮的時候，他可以知道什麼是更好的材料，什麼研究是不該做的無用功，還能舉一反三做出各種改進。

到了政治層麵和官僚執行領域，就屬於他不熟悉的社會實驗了。

首先，搞政治不同於打仗，也不像打遊戲闖關。

許多人以為，在政治上搞改革，必然會有維新派和守舊派兩種勢力，然後守舊派的老大就是大BOSS，消滅這個大BOSS後就能一切太平，從此一往無前。

在現實中，這是不可能的。

一群人之所以會形成黨派，是因為有共同的利益鏈，這種利益鏈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消亡而消失。

老朱家之所以兩百多年不能多收稅，原因是非常複雜的，不是說收拾了某個人就能一勞永逸。

其次，朱由檢太不理解官場規則了。

皇帝的聖旨，除非官員本人要造反，一般都會執行。

但這個執行是有水分的，比如晚一點執行，比如陽奉陰違等等。

他能直接控製的官員終究是少數的，最後一公裡也冇那麼容易打通。

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了高迎祥這樣的武裝反對派，給各地官員的操作空間隻會更多。

總之，等待朱由檢要解決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在永定門做的那些事，也不可能是冇有副作用的。

但好在朱陛下本人有個優點：他真的從不內耗。

想不通的問題先不想，解決不了的就找專業人士。

他隻做自己能做的。

朱由檢回到錦州，休息一天後就叫來陳奇瑜、李標二人來議事。

“開算科取士？”

陳奇瑜瞪大了眼睛：“陛下的意思，是要在科舉策試之外，再加一門？”

朱由檢坐在椅子上，用手捶了捶自己坐了好幾天馬車而痠軟的雙腿：“正是，既然要厘清稅製的話，自然是要找些精通算學的人了。”

之前在南京搞新式火藥的時候，朱由檢就發現明朝的數學水平其實不算低，甚至比他想的要高很多。

像是許多工匠在簡單培訓後，就能看懂《幾何原本》裡的一些理論和公式。

想想也是，能夠測量天體並搞出一套實用曆法的民族，數學水平不可能差到哪裡去。

隻是由於長期的儒學教育影響，數學始終停留在“技藝”而非“學問”層麵，自然就缺少總結和發展，所以很多理論成果到明朝都斷代了。

這樣造成的負麵影響當然是明顯的。官老爺們都是科舉考試出身，精通四書五經卻不精通算術，那麼在丈量土地、財政財務方麵就要依靠這方麵的專家，比如師爺胥吏等等。

這些人要是耍點心眼，或者計算水平不佳，上交到上級和中央的成果就會出問題。

尤其是大明繁雜的稅製，對計算能力有很高的要求，比如一個縣征收上來的物品可能有好幾種，什麼鹽茶銅鐵等等，每種都需要單獨記賬、覈算、彙總，不同物資還要根據市價、官價進行折算。

張居正之所以要搞一條鞭法，也是想要化繁為簡，把實物稅變成貨幣稅，但效果也因為折算過程中的種種問題導致最後失敗。

換言之，想要搞稅製改革，首先需要一批理工科的人才。

但大明的教育體係主要培養文科大牛，這種需求和產出不匹配的情況下，朱陛下本人當然要做點創新。

而且這方麵也是他的強項。

李標家世背景深厚，理論水平高，在讀書人中也有聲望；陳奇瑜是二十六歲中進士的科舉天才，找他們商量正合適。

但這兩位科舉大佬在思考後，表情都不大自然。

李標想了想，說道：“陛下既然是要招收新政的人才。自然可以開新科考覈，隻是這新的科目，與原來的八股策論還是要分開的好。”

“這樣，算科的歸算科，策論的歸策論。”

這也是實話，如果合併起來，讓一批數學學渣考數學，完了還要影響人家排名，不出問題纔怪。

同樣的，要是會算術就能拿到進士身份，那天底下那麼多研究八股的讀書人不得跟你拚命？

陳奇瑜說道：“按李閣部的想法，算科與科舉並行恐怕就不合適了。若是新科進士們與算科人才一同錄取，都受到陛下重用，恐怕他們要多心了。”

“陛下，臣以為招收算科人纔可行，但不便與科舉並行。”

朱由檢有些無語：大明讀書人都這麼玻璃心嗎？

他撓撓頭，忽然靈光一閃。

“朕前幾天看史書，漢代選官有個製度，叫什麼……哦對，舉孝廉！能否像舉孝廉那樣，由地方推舉呢？”

李標和陳奇瑜二人再次愣住。

他們真冇想到，舉孝廉的選材辦法還能這麼玩。

但細一想，這還真有可行性！

畢竟每個地方衙門裡都有精通算術的人，或是書辦，或是縣丞，可以說相關人纔不少，興許真有符合朱由檢要求的。

而且他們的長官想來也很樂意讓自己部下在皇帝手下做事，舉薦起來肯定也會很積極。

於是二人表示可以一試。

朱由檢長出一口氣，於是放心下旨讓李標擬旨，以內閣的名義在地方廣招精通算科的人才。

他希望在大明真的有一個精通理論，又在科學實踐上有才能的巨人，在看到自己的征召後，踏上千裡路途來錦州找他。

不過很快，朱由檢苦笑著搖搖頭：“還是不要把期望值弄得太高了，平常心，平常心……”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樣的人，還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