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383章 回報

且說在會審開始之前，各方都比較忐忑，也在觀望，但朱陛下這邊反而有了幾個好訊息。

首先是南京那邊周皇後來信，其中先是恭賀了朱由檢在遼東取得的大勝，又介紹了自己在南京的近況。

皇子朱慈熠一切健康，已經能走還在牙牙學語中。作為一個不算太稱職的父親，朱由檢知道這事兒也開心了一下，同時感到有些苦澀。

周皇後還說她在行宮閒來無事，為了響應朱由檢的簡樸作風，她和李夫人、田貴妃一起自費買了一批織機，學著自己紡織做衣服，儘量節省開支。

隨信還送了二十件她們織好的成品，讓朱由檢可以自己穿，也能用來賞人。

朱由檢看完信後，摸了摸皇後她們為自己織的衣服，緊繃了多日的沉重的心情算是放鬆不少。

果然，家有賢妻旺三代，勝過良田萬頃。有這麼個好媳婦，省了多少心啊。

說到女人，朝鮮那邊在得知大淩河一戰大獲全勝後，立刻把之前答應好的朝鮮妃子給送來了。

本來他們隻想送個宗室女子，現在卻直接送了個有王室血脈的李姓公主過來，聯姻規格直接升級了，還添了不少嫁妝，如金銀和朝鮮特產的老山參等等。

朱由檢對此倒是無所謂，轉手把金銀分給身邊的錦衣衛和禦營士兵，人蔘則送去給生病的袁可立。

許是朱由檢的誠心感動上蒼，另一個好訊息也來了：袁可立的病情有了好轉，每日跟朱由檢交流的時間慢慢變多。

這說話時間一多，意外收穫也來了。

關心朝政的袁可立問起近期有什麼事時，朱由檢隨口就把白奇策一事給說了。

袁可立這位經略遼東的元老一聽，立刻也得出了結論：確實可疑。

“陛下，若是在過去，遼東剛剛淪陷時，確實有不少漢人反抗奴賊，但如今十幾年光陰過去，奴賊也變了策略，不似過去那樣隻會屠戮，反而多以寬仁，許多人心早已變了，難以動搖。尤其白奇策那樣的武將更是如此啊。”

袁可立倚著床頭說道：“白奇策此次歸降，破綻太多，不得不防。”

朱由檢點點頭：“朕同樣以為可疑，所以讓三法司來查。眼下很多人都覺得，白奇策獻城來降，誠意十足，不信他是詐降。”

袁可立冷冷道：“此乃書生之見！過去大淩河城是前線，十三山那個地方自然是要害。但如今陛下大勝後，將戰線東擴，建奴自然也要收縮自己的力量，以求自保。十三山也自然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了。”

接著他給朱由檢分析一下遼東的情況。

其實後金核心的問題，就是兩個字：人少。

女真人很能打，可再能打，數量上依然不如漢人多，如果漢人百姓真的團結起來，一致反抗，努爾哈赤根本不可能坐大。

努爾哈赤對此的解決辦法就是殺，減少漢人數量的同時也在威懾。但後來證明這一招效果有限，非但不能震懾，反而還引起更多反抗。

到了後金第二代君主皇太極，吸取教訓，減少了屠城次數，轉而安撫，采取懷柔姿態後，多年精耕細作下，許多吃到投降紅利的帶投漢人已經死心塌地了，底層的漢人被分化後也早就冇了反抗的能力。

最要命的是，明朝方麵對遼東百姓也相當苛刻，連當兵的軍戶日子都過不下去，多年欠餉加上長官喝兵血，更彆提聯合義民反抗了。

朱由檢聽後，除了更加堅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外，也明白了遼東形勢糜爛的原因。

原來是之前大明太不做人，如果學會走群眾路線，何至於今天那麼費力？

朱由檢忍不住歎息道：“這麼看來，我大明是很難有蘇武了。”

誰知，袁可立又笑著說道：“陛下此言倒是武斷了，其實是有的！”

朱由檢驚喜道：“哦？是誰？”

“此人名為劉興祚。”

袁可立說道：“他和白奇策一樣，也是開原人，而且在萬曆三十三年就被奴酋努爾哈赤擄走。此人頗具才乾，努爾哈赤將他分配到次子代善麾下，代善還給他娶了一個女真女子，地位頗高。”

“但他身在曹營心在漢，天啟二年便與老臣通訊說要歸降，結果不慎事泄，努爾哈赤一怒之下殺了他手下兩千人，還軟禁了他。即便如此，劉興祚依然想迴歸大明，兩次策劃出逃！”

朱由檢聽得都愣了。

如果不是袁可立口齒清晰地講這些，他真以為是這位老臣病糊塗了。

這劉興祚是什麼傳奇耐逃王嗎？努爾哈赤殺了兩千人都不捨得殺他，除了想籠絡上層漢人外，恐怕也是這人本事真的了得吧？

而且跟白奇策的經曆比起來，在後金待了二十五年，幾次策劃出逃，不畏生死的劉興祚這纔是一心歸國，真正的大明版蘇武啊！

朱由檢立刻問道：“那他後來怎麼樣了？”

袁可立咳嗽一聲：“後來老夫調離登萊，便冇了他的音訊。可在老夫奉旨重返遼東後，又收到了他的來信！”

說起來，如果按照原來的曆史軌跡，劉興祚和滿桂一樣，都會在皇太極圍攻京城一戰中殉國，且他的事蹟也會在死後才公之於眾，死後半年多纔得到崇禎帝的嘉獎和追封。

因為劉興祚蟄伏後金多年，主要是聯絡袁可立、毛文龍和袁崇煥。

偏偏這三個人，在曆史上的崇禎初年，不是隱退就是被殺，無人能夠證明他身份和事蹟，直到戰死明廷才相信了他的忠誠。

而現在，朱由檢的擺爛加信任下，這三人目前全都在線，袁可立也才知道劉興祚其實在兩年前就順利逃到了皮島上。

隻是一開始遼東戰事緊急，袁可立身體又不好，這纔沒顧得上跟朱由檢細說。如今在朱由檢的關照下，袁可立病情好轉，終於有機會向朱由檢說起這位大明蘇武了。

可以說，朱由檢的厚道又一次給了他回報。

朱由檢理清一切後，差點都相信這世上真有所謂的宿命了。

他又問道：“如此說來，此人還在毛文龍軍中？”

袁可立點點頭：“是這樣，陛下找來毛文龍，一問便知！”

“劉興祚在後金隱忍多年，知道不少情報，而且他和白奇策都是開原人，當年開原如何丟的，白奇策是不是奸細，問他肯定有線索！”

朱由檢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