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372章 犧牲

毛文龍趕緊帶著三個義孫和義孫女叩頭，口稱聽旨。其他人也跟著豎起了耳朵。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皮島總兵毛文龍，恣意妄行，屢違督師節度，如此急躁行事，豈堪任封疆？”

這一通劈頭蓋臉的罵下來，眾人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畢竟毛文龍確實抗命了，就算有戰功也免不了一頓訓斥。

毛文龍張口欲言，但還是生生忍住了。

王承恩繼續念道：“著今日起，革去毛文龍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一職，軍杖三十，仍任皮島總兵，東江鎮總兵，手下一應將領降一級留用，仍駐皮島戴罪圖功。”

“禦史薛國觀，有負監軍重任，罰俸半年，革職待用。”

“然皮島將士浴血奮戰，朕心憫之。參戰官兵賞賜依原議頒給，特賜白銀三萬兩，棉帛五千匹，陣亡者照例撫卹。”

毛文龍聽後心裡一下子複雜得很，又慶幸又難受。

軍杖三十什麼的，他當然覺得丟臉。尤其還連累了薛國觀，這個人情必須欠下。

雖說兵權還在，可是丟了個都督僉事的從一品官職，不僅不如以前威風，在袁崇煥麵前也少了幾分底氣，須知道大明朝的總兵聽著威風，卻是冇有品級的。

但皇上還是仁厚，還是給了士兵封賞，讓自己跟手底下的人有個交代。

眾將麵麵相覷，心想果然陛下是要打壓一下毛文龍了，而袁崇煥心裡則是開心得不行。

得，遼東今後肯定姓袁了。

誰知道，王承恩的聖旨還冇唸完。

“朕聞今有毛氏小柔者，毓秀將門，忠勇之後。特召入尚宮局授八品女史，典司文墨，參讚宮箴。”

眾人大驚，忍不住抬起頭來。

皇上要讓毛文龍的義孫女入宮伺候？

被這個餡餅砸暈的毛文龍目瞪口呆，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大明後宮有六局，分彆為尚宮、尚儀、尚服、尚食、尚寢、尚功。其中尚宮局為六局之首，地位顯赫，可以說是離皇帝皇後最近的所在了。

最為重要的是，女史是可以被選為妃子的！當年孝宗生母孝穆紀太後便是掖庭女史。

袁崇煥臉色頓時變了。因為隻要不傻都知道，朱由檢這是給毛文龍一個甜棗：以後表現得好，你孫女就是皇妃，你就是國丈。

雖然說給朱由檢當國丈一般都是討不到什麼便宜，也享受不到什麼特權的，但這一層身份，比什麼從一品都值得。

這個辦法，其實是朱由檢從上次朝鮮求自己納妃的事獲得靈感，又跟薛國觀他們一起商量出來的。

眾人心裡很快有了一筆賬：如此一來，袁崇煥高升，但毛文龍也冇失了聖眷，甚至還有機會做皇親國戚。

毛小柔在宮裡是對毛氏一族的獎勵示好，也是一種牽製。義孫女不是親孫女，但毛文龍可有那麼多義孫義女呢，毛小柔還是他老戰友的女兒，倘若不當回事，他今後也不要想帶兵了。

這一招製衡，果真是玩得精妙！

現在袁崇煥和毛文龍各有所得，雙方今後還是繼續製衡，毛文龍有了教訓，也為了早日成為國丈，將來必不可能再亂動了。

唯一有損失和犧牲的，反而是英明神武的朱陛下：戰後就馬上找了個水靈的小姑娘入後宮，將來史筆如鐵，少不了要被蛐蛐幾句，如“輕佻無端，耽於女色”。

不過朱陛下本人當然是不在意這些的，而且他現在威望和功績比前幾任都高，瑕不掩瑜。

人家朱陛下打了這麼多仗，不能享受享受了？

說到底，這一招能有如此大的效果，還是建立在朱由檢的強大威望之上，隻有他可以使出這麼厲害有效的招數。

毛小柔冇想到這兒還有自己的事，一時間竟然癡了。她早就對這位英明的少年天子有所耳聞，仰慕之心倒也有，但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呢。

隻是一入宮門深似海。朱由檢對這個素未謀麵的女孩自然也冇什麼感情，一如那個在西安納的李妃，同樣是用來製衡拉攏各方勢力而已。

朱由檢能做的，也就是儘量負責，同時在物質上不虧待這女孩而已。

聽著有些渣，但這個亂世裡，誰冇有犧牲呢？

毛文龍反應過來後立刻說道：“臣毛文龍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現在的他，那真是紅光滿麵，彷彿已經成了國丈。

袁崇煥自然咬牙切齒，他當然清楚朱由檢的良苦用心，隻是恨自己冇有個女兒或者孫女……

王承恩又說道：“聖上口諭：此戰我大明雖勝了，但也損失慘重，將士的犒賞撫卹一定要做好，不得有失！”

“建奴蠢蠢欲動，我軍還要繼續北上收複故土，所以慶功宴什麼的就不開了，朕受吊不受賀，若有進貢禮品禮金，上賀表者一律重罰！”

眾人一愣，隨即趕緊領旨。

待王承恩回去後，毛文龍趕緊過去給薛國觀賠禮，說此番真是連累了。

薛國觀苦笑幾聲，他這回冇了禦史的官職，但好歹還能留在禦營，冇有被朱由檢一腳踢走，已經是萬幸了。

接著，毛文龍就大搖大擺地去領罰受軍杖了。

袁崇煥看他那嘚瑟樣，忍不住咬牙道：“這不要臉的……跟領賞一樣！美得他！”

但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是東鄉侯，繼續跟毛文龍計較也無什麼意思了，他趕緊去找盧象升與孫傳庭。

“盧閣部，孫總督，我接下來要帶兵去廣寧出征，有一事想與二位商量，還請二位在聖上麵前提一提……”

不等袁崇煥說完，孫傳庭便說道：“東鄉侯想說的，可是你那遼人守遼土的議案？”

袁崇煥點了點頭。

所謂遼人守遼土是孫承宗和袁崇煥師徒提了十幾年的戰略構想。顧名思義，就是要把遼東當地人編練成軍來守護遼東，與後金作戰。

但明廷一直不答應。

除了擔心遼東尾大不掉，養出第二個安祿山外，就是因為這個戰略第一步是要“遼土養遼人”，即恢複遼東衛，把軍屯重新搞起來，讓遼東軍的士兵有自己的土地。

這個事情聽著挺美好：把軍屯搞起來，士兵為了守護家鄉和自己的土地會有作戰積極性等等。

但其問題在於：以明軍的野戰能力守得住嗎？

若是要屯田，那麼就要在錦州附近的平野上搞起來，可到時候軍屯搞起來了，皇太極帶人過來全部搶了，這就不是保家衛國，而是無腦資敵。不僅不能讓大明東北邊境安寧，反而會壯大後金女真。

至於把現在地主的田分給士卒，那更是無稽之談。

所以無論是東林黨還是後來的閹黨執政，都冇有答應孫承宗和袁崇煥這個費錢不討好的想法。

而如今大淩河一戰，已經證明瞭明軍對後金在野戰已有一戰之力，將來收複廣寧部分地區後，遼西更加安全，這個事兒應該能搞起來了。

袁崇煥說道：“我以為，將來無論是與後金相持，還是陛下立誌收複遼東，此計都甚為妥當！”

盧象升說道：“東鄉侯莫要心急，此事剛剛陛下已經提過了。”

袁崇煥急不可耐：“那陛下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