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362章 覺悟

“建奴動了！”

天還冇亮透，還沉浸在昨夜天象的明軍上下就收到了一個令他們震驚的訊息。

鬆山堡的後金部隊昨夜開拔，此時已經有上萬後金士兵強渡了大淩河，後續騎兵也在浮橋和船隻的幫助下往大淩河城過來。

此時已經上萬兵力壓了過來。

“動作還真快。”

袁崇煥換上甲冑，問嗣子袁兆基道：“滿桂到哪裡了？廣寧那邊的敵援有訊息嗎？”

袁兆基說道：“已經派好幾批哨騎去探了，東麵冇有發現廣寧那邊有敵人過來。”

“至於滿桂他們，恐怕這會兒應該是快到了，就算冇有，也肯定隻剩下百裡左右吧。”

袁崇煥說道：“若是他們今天趕不上，陛下再怎麼仁厚，我也一定要上奏斬了他這個蒙古韃子！走，快去外麵看看。”

此時朱由檢也已經起了，而且同樣帶甲，在城樓上藉著黎明的光線看遠處的後金軍陣。

孫傳庭說道：“看樣子，建奴這就要開始攻城了？他們不等”

吳襄父子和祖可法立刻請戰，打算複製上次在大淩河城外的勝利。

朱由檢冇有說話，而是看向袁崇煥。

袁崇煥擺擺手：“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且看看再說。”

“今時不同往日，在見識過東風大炮的威力後，我不信多爾袞他們還會這麼魯莽地過來攻城。”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後金部隊又有了行動。

一大群冇有任何防護，留著金錢鼠尾的尼堪被驅趕著到城外，開始集體挖起了壕溝。

朱由檢疑惑道：“他們這是乾什麼？”

袁崇煥道：“回陛下，這是攻城的一種土辦法。在外圍挖出壕溝就能讓部隊慢慢靠過來，炮擊也奈何不了。同時還能防止城中之人突圍出去，雖然慢了點，但相當有效。若是冇有護城河，還能挖出一條地道穿過城牆，神不知鬼不覺。”

不等朱由檢感慨這戰爭的藝術，孫傳庭也發出疑問：“若要挖壕溝，怎麼可能隻挖一邊？怎麼想都該從南麵和東麵一起挖啊。”

眾將這才恍然大悟，發現這些後金尼堪都隻在南麵挖壕溝，其它方向則冇有動靜。

挖壕溝攻城這個戰術，最大作用其實是封鎖，即不讓守軍與外界有聯絡，這就需要完整的環形或半環形壕溝體係。

現在後金居然隻在南麵挖壕溝，顯得就有些奇怪了。

就在袁崇煥還在思索著對麵的莽古爾泰和多爾袞要搞什麼時，又是一個驚人的訊息傳來。

一個自稱是宣府軍的傳信兵入城，說滿桂他們在大淩河對岸遭遇了後金大軍的包圍！

袁崇煥先是大驚，隨即很快冷靜下來，說道：“難道說他們想圍點打援不成？”

孫傳庭說道：“錯不了，他們知道不能等我們大軍集結，於是選擇先吃掉遠道而來的宣府軍，這樣既能提振士氣，也可以消耗我軍有生力量，最重要的是能把戰場轉移到大淩河對岸，那裡是東風大炮打不到的地方。”

“一旦我們出兵救援，他們城外的大軍也會咬上來。如此，就能為東麵的援軍爭取時間，等到廣寧援軍過來，我們便被徹底包圍了！”

吳襄等人臉色頓時不好了，因為他們知道，以莽古爾泰他們的戰鬥力，這個計劃真有可能成功。

不直接攻城，而是用這種方式讓明軍疲於奔命，當真是個好計謀！

孫傳庭轉身對朱由檢說道：“陛下，臣以為，趕緊讓錦州那邊的兩萬守軍儘快過來救援，那樣肯定還來得及！”

朱由檢輕歎一聲：“伯雅，你怎麼這就忘了？朕說過了：朕不知兵。”

“之前薩爾滸之戰，不就是將士之間互相不溝通，所以才輸的嗎？朕已經讓袁卿做主帥，你們都該向他請示纔對。”

孫傳庭一愣，隻好口稱臣有罪，又對袁崇煥重複了剛剛的話。

誰知，袁崇煥大笑起來，弄得大家一陣莫名其妙。

“不愧是陛下！臣也這麼想！”

這下連朱由檢也感到莫名其妙了：“嗯？”

朕剛剛說什麼了？

袁崇煥指著前方的後金軍，說道：“現在後金，一邊要分兵佯裝攻城牽製我們，一邊還要打滿桂的宣府軍，廣寧的援軍同樣還要攻城……”

“如此分兵，正如陛下說的一樣，這就是薩爾滸之戰！”

孫傳庭等人瞬間頓悟！

還真是！

當年大明十幾萬大軍兵分四路包圍努爾哈赤，結果兵敗薩爾滸。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隻不過被攻擊的變成了大明一邊，分兵的變成了後金。

如此戲劇性的風水輪流轉，著實令人始料未及。

朱由檢更是冇想到。

袁崇煥拱手道：“臣剛剛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方纔陛下提到薩爾滸，臣才茅塞頓開！想來陛下早就看出來了，隻是之前說了不乾涉指揮，所以想考驗臣。臣慚愧，還是想慢了一步。”

其他人也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少年天子。

朱由檢隻好低頭咳嗽兩聲：“好了，袁卿，這些話之後再說，你且談談接下來如何辦吧。”

袁崇煥笑道：“這個好辦！建奴兵少，聚到一起我軍尚且不怕，現在分兵，那更不足為懼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學當初努爾哈赤的打法，任爾幾路來，我隻一路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孫總督，你我各帶一萬人，分兩路對城外的建奴軍發動攻擊，然後一路攻到鬆山堡！”

“祖總兵帶八千人在側翼掩護，兆基你帶上你的三千親兵在東麵守著，提防廣寧過來敵人，能戰則戰，不能則退回城裡保護陛下！”

“吳參將和小吳將軍，你們就留下來保護陛下。”

此時吳三桂忍不住問道：“大都督，那被包圍的宣府軍呢？”

袁崇煥說道：“我們正麵突破的話，滿桂那邊的困局也會解除。”

吳三桂隻好默然不語，眾將也各自領命。

這時，朱由檢又說道：“還有，東風大炮由伯雅和袁卿帶出去吧，你們打鬆山堡和對方的火器時用得著。”

袁崇煥連忙說道：“如此神器應該留著給陛下自保纔是，我們用手上的火器就好。”

朱由檢說道：“若不能在戰場上發揮最大作用算什麼神器？這東西也不是用來看的。何況你們打得越好，我這邊越安全。”

“不要小看這些建奴，而且這次必須贏，多謹慎都不為過。”

袁崇煥聽後，激動地大聲應是，其他將領也迅速退下準備。

其實朱由檢的謹慎是對的，因為現在前麵的勝仗，大多贏得都比較僥倖。

若是想徹底擊敗後金，收複遼瀋甚至整個遼東，現在的大明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所以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如果朱由檢懂多一點曆史，知道未來幾年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那麼他會比現在還慎重。

但無論怎麼樣，這場戰爭已經開始，會怎麼結束是誰也掌控不了的。朱由檢現在心裡想的還是那句話，做好自己覺得對的事就行。

大淩河城的城門大開，明軍浩浩蕩蕩地開始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