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296章 動手

袁可立說道：“是嗎？具體什麼情況？”

黃立極說道：“剛剛有一艘舴艋舟過來，說是他家主人得知我們要在揚州靠岸補給，所以設下了酒宴要與我們一敘。”

袁可立笑了，問道：“你怎麼回答他的？”

黃立極也笑著回道：“人家盛情邀請，我們哪兒有不去的道理呢？”

袁可立把酒杯放下：“好！那就停船吧。”

船靠岸以後，袁可立與黃立極，還有兩個錦衣衛千戶帶著數名官兵隨行下船。

迎接的人是個打扮貴氣的中年男子，身後有幾名姿態婀娜的美女，每一位手中都捧著個錦盒。

“見過袁禦史，我家主人得知各位過來，特意備下宴席款待。”

袁可立問道：“你家主人是何名諱啊？”

男子笑道：“袁禦史不用急，今晚到了地方，我家主人定會現身。他叫我獻上幾份薄禮，以犒賞天使。”

他還特意看了一眼黃立極，說道：“久聞黃閣老喜好字畫，我家主人說藏了一副王獻之寫的帖子，特來奉上！”

說罷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位美女。

美女打開自己麵前的錦盒，取出裡麵的一張字帖展開。

黃立極笑了：“果然是王獻之的大作，你家主人竟有如此珍品，還捨得割愛，真是大方啊。”

男子得意道：“閣老客氣，二位奉旨巡鹽，許多事情還要從頭開始捋，我家主人願意助二位一臂之力。”

“二位，這裡也不是欣賞的地方，不如隨我……請吧？”

黃立極看向袁可立：“軍門，還不能動手嗎？您老太能忍了。”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

袁可立說道：“隻是在想怎麼殺他罷了。老了，腦子慢。”

黃立極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錦衣衛千戶道：“公開賄賂天使，今日水涼，讓他下去清醒清醒腦子！”

千戶應了聲是，立刻便把那人脖子卡住，另一隻手抓住腰帶提起來，立刻就要往江裡扔下去。

“慢慢慢！”

男子大叫：“二位天使有話好說，我家主人確實是一片好意啊……”

黃立極冷笑道：“你家主人？老子當首輔那會兒，兩淮鹽政都是我的學生，你們搞的什麼名堂我會不懂嗎？”

“等我們今晚去酒樓吃了席，恐怕我們這艘船也要沉了吧？接下來要麼等船，要麼從陸路去蘇州。”

“可要是坐了你們準備的船，恐怕上麵也已經被動了手腳，冇靠岸我們就餵了魚！若是走陸路，隻怕半道殺出一批人來，你們再把鍋甩到造反的賊寇身上去就好，是不是啊？”

男子汗流浹背：“閣老說笑了，我們怎麼敢……”

黃立極喝道：“還狡辯？這種事兒我知道的，比你多！敢不敢的，你們這種人，有錢的話爺孃老子都敢賣！”

“說，你到底是誰家的狗？”

中年男子咬緊牙關，就是不肯再吐半個字。

那些個美女也是臨時找來的妓女，見此情景連連叩拜求饒，說不關自己的事。

眼看千戶就要動手扔人入江，遠處忽然又傳來一個喊聲：“慢！”

隻見一個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策馬趕來，後麵還跟著幾個官差。

其人胸口露出疑似紅色官服，等靠近一看那胸前的補子竟然是麒麟圖案。

黃立極一驚：此人竟然是個侯爵？

“揚州鹽政衙門轉運使，安遠侯柳祚昌，見過二位天使！”

柳祚昌翻身下馬，拱手道：“方纔不能遠迎，還望恕罪啊！”

袁可立作揖還禮：“安遠侯既然是轉運使，就該在衙門等著，本欽差自然會去見你，跑一趟做什麼？還有，你跟這個人認識？”

柳祚昌笑道：“天使說笑了，我怎麼會認識這種醃臢？”

“我是想說……”

袁可立擺擺手：“既然不認識，那就讓我處置吧！動手！”

千戶不再猶豫，猛地一用力，就把那中年男子給直接扔到江水中。

十一月末的長江水已經有些刺骨，那人掙紮兩下，又嗆了兩口水後，連救命都冇喊兩句便咕咚咕咚地沉了下去。

柳祚昌臉黑得像塊鐵。

袁可立說道：“好了，安遠侯，你剛剛要說什麼？本欽差聽著呢！”

柳祚昌說道：“袁軍門好大魄力，來了就動手，如此傷及無辜，難道不怕引起非議嗎？”

袁可立道：“本欽差有聖旨和王命旗牌在，可先斬後奏，這是陛下許了的。安遠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南京彈劾我！”

柳祚昌冇想到袁可立一上來就把朱由檢搬出來，隻能咬著牙對黃立極說道：“閣老，我此番來也冇彆的意思，隻是淮揚巡鹽禦史許大人代我向您問候一聲。”

黃立極皺眉：“許其孝？他如今還在任上？”

許其孝是給魏忠賢修過生祠的閹黨，也是黃立極以前的好友。

如黃立極所說，閹黨當政那幾年，兩淮鹽政這個有豐厚油水的地方當然也不會放過。

但不等魏忠賢對兩淮做人事大改動，江南這邊眼看東林黨兵敗如山倒，竟然直接跪了。

浙江巡撫潘汝禎就是第一個給魏忠賢修生祠示好的人，緊接著各地紛紛效仿，江南這邊更是一建一大片，表示對閹黨的歡迎。

許其孝更是在自己家鄉、辦公地揚州建了五座魏忠賢生祠，還積極聯絡當時做首輔的黃立極。

如今魏忠賢雖然冇死，但閹黨明顯已經成為了過去，再不如當年那麼權勢滔天。

朱由檢出京以後，內閣由來宗道當家，他就在地方上撤換了大量閹黨，魏忠賢也不敢反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黃立極這次來巡鹽，就打量著東林黨肯定已經控製了兩淮鹽政，自己不會遇到熟人。

結果這許其孝還在呢？

柳祚昌說道：“話已經帶到，我也該走了。不知二位天使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若是要去鹽政衙門，我可以帶路。”

袁可立冷冷道：“安遠侯這語氣，難道以為自己是這揚州府的主人嗎？”

“揚州，是陛下的揚州！”

黃立極也說道：“冇錯，你轉告許其孝一聲，就說我跟他冇什麼交情，但他以前乾過什麼，我都記著呢！”

柳祚昌頓時氣血上湧，臉色漲紅，咬著後槽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當然懂！我也有公務在身，告辭了！”

說完便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回到門口掛著“兩淮都轉運鹽使司”牌子的衙門，柳祚昌進門便罵道：“袁可立這老狗欺人太甚！”

“還有黃立極，不知道灌了什麼**湯，一點情麵都冇有！”

從裡麵走出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子，說道：“巡鹽就是搶錢，人家都要搶你了，怎麼可能講情麵？”

“算了，侯爺息怒，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了？”

柳祚昌立刻把剛剛的情況仔細說了一下。

“他袁可立是什麼東西，不就打過幾年仗……”

他剛還要繼續罵，但八字鬍卻阻止了他：“等等，你方纔說，碼頭上隻看到了袁可立跟黃立極？”

柳祚昌點點頭：“是啊。”

八字鬍語氣急促：“糟了！我聽南京那邊的人說，陛下這次派出的欽差是三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崔呈秀！”

“崔呈秀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