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248章 國破山河在

且說在南陽一戰後，朱由檢連著幾天日子都過得非常簡單。不是為陣亡將士抄寫祭文，就是繼續搞他的篆刻藝術，中途還抽空給京城寫了幾封親筆信安撫北方人心。

盧象升等人除了在封賞和撫卹將士的議題上會請他出來，基本也不去打擾聖駕。

唐王父子開始重新經營南陽老家，在禦營的幫助下，這座諸葛武侯曾經躬耕過的土地也逐漸恢複生機。

同時，西安方麵的楊嗣昌也親自帶了五千精兵趕到，一見到朱由檢就痛哭不止，然後高呼祖宗保佑，還說得知南陽大捷的訊息傳出後，他所到之處看到的場景都是百姓上下如狂。

這還真不是楊嗣昌刻意誇張，南陽大捷的訊息傳到關中，西安百姓真的興奮不已。

兩萬打五萬，外加朱由檢天降敵後的事蹟實在太過神奇，百姓們真的相信這位陛下是天命所歸。

最重要的是，之前朱由檢從藩王那裡分給他們土地和財產不會有被收回的風險了。

以當時百姓們的狂熱程度，如果楊嗣昌晚走兩天，他還能再征一些兵。

朱由檢當麵誇了他一番，然後送了一枚刻好的印章作為獎勵，順帶把這個陝西巡撫留下來幫他乾土地買賣的活。

這就要說到朱由檢最近又發揮主觀能動性的事了

他依然麵臨一個老問題：缺錢。

皇帝缺錢一般都是靠征稅解決，盧象升等人也是這麼提議。

但麵對滿目瘡痍的南陽，朱由檢這個日子人肯定也不會去為難那麼多百姓。

為了搞錢，朱由檢決定買賣唐王封地上，還有很多流亡地主的土地。買得起地的大戶們跑光了，他就讓當地百姓分期付款，現在先拿出一點錢來，尾款以後慢慢結清。

這其實也算一種變相征稅，還是左手倒右手，把之前撒出去的賑災款收回一點。

這種搞法實際上非常危險，也暴露了朱由檢不懂政治的特點。

首先藩王地主們不會樂意看到自己的土地被分配，在平常肯定會反對甚至直接造反。

其次就是百姓不一定會信任這種做法，萬一哪天朝廷要收回土地呢？說好的分期付款，萬一突然提前收回全部尾款怎麼辦？

最後便是實施上，基層官員會不會趁機搞隱形**等等都是問題。

但在如今的南陽，這一切反而都是可行的。

朱由檢現在威望和民眾好感度是刷滿的，且不說朱由檢從農民軍和靖難軍手下救了他們。窮到一天隻吃兩頓青菜的皇帝太少見，窮成這樣還不肯征稅加稅的更是稀有物種。

麵對這樣的皇帝，樸實的老百姓們或多或少都願意給點機會。

簡單來說，其實就是朱由檢得到了之前皇帝都冇有的東西：民心。

雖然少，但起碼有了。

陳奇瑜等文官本來應該強烈反對，隻是麵對有戰功，對任何武將都手拿把掐的皇帝，他們是真的無話可說。

不管怎麼說，朱由檢得到了錢，百姓得到了地還能免稅，也算一種雙贏。

由於這是朱由檢第一次搞土地財政方麵的改革，心裡還比較忐忑。但鑒於大臣們都隻有加稅這一個辦法，朱由檢隻能試試自己的想法。

其實朱由檢現在這樣搞，雖然不是很嚴謹，但已經比曆史上弄出“三餉”的崇禎要好多了。

這項政策推行後，效果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朱由檢去南京的路費是有了。

冇想到，在第八天的時候，朱由檢又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襄王朱翊銘。

朱翊銘和朱由檢的爺爺，也就是神宗萬曆皇帝是一輩，所以不光年紀大，輩分也很大。

朱由檢是不知道該叫他什麼，幸好作為皇帝的他可以不用講究那麼多，隻要他願意，直接叫人名字都行。

令他開心的是，襄王不是空手來的，他還帶了十箱王府內收藏的財寶古玩，還有兩萬石自費購買的糧草。

這下，南陽禦營的經費問題大大緩解，朱由檢是真的感動了，心想這藩王裡還是有好人的啊。

朱由檢心情大好，叫上陳奇瑜和盧象升與自己一同去見襄王。

不僅如此，朱翊銘同樣得到皇帝本人親手刻的印章一枚，上書四個大字：公忠體國。

朱翊銘謝恩後，看著朱由檢這裡簡陋的住所和陳設，忍不住下跪拜道：“臣慚愧，竟讓陛下受此辛苦！”

朱由檢笑道：“襄王能體諒朕的辛苦就好，這些日子一直靠襄陽給這邊支援，過兩天還要去你那邊搭船，朕打擾了你纔是。”

襄王連忙道：“陛下這麼說，臣更加無地自容……敢問陛下，接下來聖駕準備前往何處？”

朱由檢說道：“自然是去南京，因為福王這事，恩科被推遲了，還有為遼東籌集軍費的事也要加緊。還有南直隸那邊，高迎祥等人的匪患……”

襄王聽著聽著，皺眉道：“陛下，難道鳳陽您不去了嗎？”

盧象升與陳奇瑜臉色一變。

鳳陽那邊，老朱家的祖墳應該已經被南直隸官員修繕過了，但朱由檢按理也該去那兒看看。

可朱由檢從頭到尾冇有提過這事。

禦營文武起初也很納悶，但他們現在覺得，朱由檢不提這事，態度其實已經很明確了。

家國，國家。彆人都可以家在國前，唯獨朱由檢必須國在家前。

一直以來，朱由檢的言行不都是在這樣表現的嗎？

總不可能是忘了吧？

其實朱由檢真的忘了。

被襄王這麼一提醒，朱由檢頓時感到有些麻煩了。

“這……鳳陽那邊一定要去嗎？”

他本人是肯定不在乎什麼朱家祖墳的，這次去南京還有那麼多事要乾，朱由檢是真不想再給自己加擔子了。

襄王神色一變，隨即拱手道：“陛下，其實臣這次來，除了毀家紓難以報國恩，也是為了向陛下陳奏一些肺腑之言。”

朱由檢笑道：“襄王有話直說便是。”

對於這麼一個樂意給自己花錢的長輩，朱由檢態度好得不行。

朱翊銘起身拱手道：“臣自知此番靖難是福王自取滅亡，但臣以為：福王何以會有這樣的野心和膽量？”

“若非陛下一時衝動手刃了秦王，又或者在中都遭襲時未曾有過表示，豈會讓福王抓住把柄？”

“福王起兵靖難的檄文，臣也看了，裡麵寫‘鳳陽祖陵，盜賊焚掠，山川號慟，而帝身在西北，置若罔聞；宗廟有難而不恤，祖墳蒙塵而不視，此其大不孝也’。雖然是狂犬吠日，卻也不無道理。”

“臣以為，陛下還是該對鳳陽和秦王的事有所交代，安撫宗室人心，否則福王靖難這樣的禍事，恐怕是要春風吹又生。”

說完，襄王又跪下去：“國破山河在，天下到底是陛下之天下，也是太祖天下！臣請陛下發明旨聖諭，就這兩件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以安黎庶！”

朱由檢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笑了：“襄王的意思，朕當初應該放棄陝北關中的百姓，跑去鳳陽修幾座墳，這樣纔是大孝，這樣纔不會被福王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