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238章 死戰

範景文派出洛陽衛守備許安國帶兵出擊，帶著大軍向前，拔掉南陽城前方的據點和障礙。

許安國看到曹文詔把手下士兵分成三部分，其中兩隊分左右在前，一隊在中間靠後，看著像是張開了一個口袋。

“哈！到底是陛下手裡的禦營軍，到底是有點水平的。”

許安國用馬鞭一指，對手下分析道：“這三股部隊分彆為天、地、人，是為三才陣。前排的人字隊和天字隊負責擋住進攻，拉開距離，中間的地字隊用火器進攻，如此一來，哪怕千軍萬馬也休想衝過去。”

末了，他又補充上一句：“這三才陣，還是當年戚太保所創，用來對付倭寇和韃子無往不利！”

戚太保就是戚繼光，這三才陣也是被他本人寫進自創兵法《紀效新書》的陣法，屬於明軍將領都熟悉的戰法。

聽到長官對這陣法如此熟悉，部下們當然是又憂又喜。喜的自然是許安國如此瞭解三才陣，知己知彼當然是好事，但憂的是這三才陣定不好破。

一名遊擊參將問道：“大人，我聽聞三才陣不好對付，這禦營中將領也不是膿包，恐怕難辦呀。”

許安國哈哈一笑，抬起馬鞭道：“慌什麼？你們自己看看嘛！”

“這兩邊人字隊與地字隊的士兵，看著精神不振，有甚軍容？而且站隊歪七扭八，我打眼一瞧就知道他們冇有怎麼受訓過。”

“三才陣最講究配合與協調，還有陣型的切換變化，就這些個歪瓜裂棗也想要發揮出戚少保的威力，可笑可笑！”

許安國下令把手下的騎兵分成小股部隊，開始不斷地朝兩邊的人字隊與天字隊發起衝鋒。

這依然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從正麵突破三才陣是幾乎無解的，如果有戚家軍的軍紀和配合度更是無比強大。

而現在的曹文詔聚集的這些雜兵，絕對發揮不出三才陣一成的威力，靠騎兵和重甲兵的高機動性、分階段衝鋒就能不斷沖垮。

許安國的突擊隊分成兩列，開始往前猛衝。

結果冇想到，從曹文詔佈置的人字隊和地字隊裡竟然有幾門紅夷大炮和弗朗機炮被推出來，直接給衝過來的大軍迎頭一擊。

幾聲隆隆巨響過後，白水河岸的土地都一起震動，靖難軍騎兵的馬匹受驚，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嚇得亂了陣型。

許安國傻眼了。

“這領兵之人，竟然把火器放在前麵嗎？”

他冇想到，曹文詔搞的就不是傳統三才陣，彷彿是專門知道許安國會這麼破陣，所以才如此安排。

南陽城上，盧象升等人看到後，紛紛為之一震。

陳奇瑜興奮道：“冇成想曹文詔臨時拉出來的這支隊伍竟然還能一戰！”

但盧象升卻搖頭歎息道：“武定公這回真是破釜沉舟了……”

陳奇瑜不解：“盧閣部，現在情況不是挺好的嗎？”

盧象升說道：“陳侍禦有所不知，這三才陣最大的威力，是靠天地人三隊互相配合，以左右兩隊牽製，集中火器在中間地字隊，打擊敵人正麵部隊，提供支援，如此方可發揮最大威力。”

“如今他把火炮都放在了前方兩隊，那麼這兩隊便成為主攻，要與敵人鬥至不死不休，後麵的地字隊恐怕就成為預備隊，等前麵兩隊拚光後再補上……”

曹文詔也是知道，光靠手下這些兵員素質，絕對不可能把三才陣的威力發揮出來，所以隻能是提前將重火力拉出來打，先弄個出其不意。

至於後續……

盧象升頓了頓，輕歎道：“武定公這回，恐怕是不想活著回來了。”

這番分析說完，城樓上的文武官員均是心驚不已。

而白水河岸邊，許安國並不因為剛剛的衝鋒受挫過多惱火，而是繼續下令衝擊敵陣。

他很清楚，火炮的填充是要時間的，哪怕交替發射也會出現空檔。

在這平原戰場上，總能夠利用這空檔抓住戰機衝上去。

果然，隻不過一刻鐘後，已經有靖難軍衝到了兩邊的隊伍前十步以內。

曹文詔在兩邊都放了自己的禦營親兵，見此情形也紛紛挺起長槍刺了過去。

打仗有時候就是要頂住一口氣不鬆，倘若誰的氣若是先泄了，那麼一仗也就不用打了。

為了不讓那些民夫和農民軍降卒泄氣，他隻能讓自己不怕死的親兵先做出示範，以此把己方的士氣拉起來。

曹文詔在中軍看著雙方廝殺，眉目中滿是冷漠。

他的弟弟已經在陝北犧牲了，他本人無子，曹家隻剩下一個小侄子曹變蛟。

換句話說，哪怕已經混到了國公的位置，他在這裡冇了，他這一脈也就斷了，曹家隻剩下一個曹變蛟。

他現在拚再多，現實地說都是為了家族和小侄，所以他早就有了死意。

他身邊的親兵也都是自己從家鄉帶來的，現在拚出命，也隻是想讓家裡人能踩著自己的命過更好一點。

所以在盧象升讓他曹文詔守護著白水河陣地與南陽門戶時，他便直言：“埋骨此處，便是我之所願。”

這種意氣和膽氣，說到底都是信得過朱由檢，他們相信這位陛下會賞罰分明，會給他們應得的身後待遇。

靖難軍的衝鋒起了效果，前麵的天字隊與人字隊已經陷入亂戰，連炮兵陣地都被擊穿了。

“國公爺，是不是該上了？”

兩邊的部下緊張地問道。

曹文詔冇有回答，而是握緊了手中長槍。

在前排隊伍近乎要陷入被屠殺境地時，曹文詔忽然拍馬衝出。

“衝！”

幾乎是一瞬間，地字隊也就是中軍的所有人開始往前猛衝。

但這支隊伍冇有去救援兩邊擊垮的友軍，反而是朝著河岸立足未穩的靖難軍主力而去。

許安國一看曹文詔正向自己衝刺，驚訝之餘甚至覺得有些惱火。

“他不怕死？”

自己好歹也是此次靖難軍中有些盛名的將領，這人擺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許安國的冷靜和蔑視穩定住了軍心，於是兩邊的部下開始率軍去擋住曹文詔。

這些靖難軍本來都是中原官軍的底子，戰鬥力不是曹文詔之前對付的農民軍可以比的，所以雙方一時間打了個有來有回。

曹文詔依然是那個戰場上砍人腦袋不眨眼的閻王，但他身邊的士卒也難免要被無數長槍捅成篩子。

渡河過來的靖難軍越來越多，對曹文詔造成的壓力也加大不少。

可他身邊始終有二十多重甲精騎護衛著，在登陸部隊橫衝直撞，竟然差點擾亂了中軍軍陣。

許安國又氣又惱：“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給我上啊！”

他已經看到朱由崧的車駕和旗幟開始朝這邊移動。

若是世子和巡撫範景文來了，卻看到自己連先頭陣地都冇鞏固下來，那今後他還混個屁！

許安國一咬牙，乾脆自己也提槍上陣，率領部下衝出。

曹文詔看到敵人中軍大旗移動，不由得大喜，命令手下跟著他往對方衝過去。

隻見迎麵過來幾十個身披厚重紮甲的騎兵，許安國就在後麵。

曹文詔一眼認出誰是長官，立刻收起長槍，從腰間拿出兩個專門破甲的流星錘衝刺。

他衝得太快，以至於對麵都冇反應過來，就被他一個流星錘擊中胸口，生生被打下馬去。

許安國這才慌了：“攔住他！”

身邊幾人立刻搭弓朝曹文詔射過去，其中一箭射中曹文詔左眼，另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左肩。

曹文詔吃痛滾下馬去，但他很快起身，猛地拔出左眼的箭矢，生生將眼球也給帶出，竟然直接放入口中咬碎了！

這一幕看得周圍靖難軍魂不附體，紛紛向後退開。

不論敵友，看到曹閻王這比夏侯惇更硬核的操作後，都被弄得失聲膽顫。

曹文詔大吼一聲，抽出自己的佩刀，又撿起地上一杆長槍，向許安國投去。

這一下冇有直接命中許安國，反倒是刺中了他胯下戰馬，倒黴的馬兒嘶吼兩聲，把許安國給甩了下去。

等到許安國從地上坐起，就看到一個口中滿是血漿的獨眼男子來到麵前……

片刻後，曹文詔舉起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狂笑不止。

“大明武定公曹文詔在此！”

“不怕死的都過來！”

本來熱鬨的白水河岸一時陷入死寂，眾皆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