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232章 勝算

何成光說道：“回陛下，出來當兵哪裡有怕死的？當年奢崇明叛亂，臣也乾過先登這種不要命的活。”

“隻是在重慶那會兒打仗，是不想鄉親們被那幫反賊禍禍了，如今來到這什麼南陽地界，吃不慣喝不慣，中原官話也聽不懂……還有，我孫兒今年才三歲，我和我兒便出來了，他們在家裡雖然有彆的親戚照顧，可到底是不放心，剛剛又有人過來說陛下要丟下我們往南去襄陽，我們心裡實在不踏實，更不清楚自己打這一仗是為了什麼……陛下，臣心裡委屈！”

秦良玉聽後惱了：“老何，你也是老兵了，說這些冇出息的話，也不怕給我們白桿兵丟人啊？”

“老孃都說了，陛下不會丟下我們，現在陛下親自過來看你們這些孬貨還不夠？”

“就你有兒孫是吧？老孃的兒子不一樣在重慶，哪次打仗我是躲到你們後麵的？老孃一個冇吊的都比你有種，你一個大老爺們真不臊得慌啊！”

孫傳庭連忙咳嗽兩聲，示意秦良玉注意言辭，何成光更是臉上掛不住，索性低頭不敢說話。

朱由檢笑了：“秦將軍不用這麼激動……何成光。”

“臣在！”

朱由檢問道：“除了何光祖外，你還有彆的兒子嗎？”

何成光點點頭：“回陛下，臣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家裡出來當兵的就我和光祖……”

朱由檢笑了：“朕隻有一個兒子，出生到現在快半年了，朕還不知道他的樣子。如今京城那邊不知道情況如何，若是福王一黨控製了京畿，也不知道能不能還有機會見他了。”

“你比朕有福氣啊。”

營帳中眾人聽後，全都是虎軀一震，隨即露出不忍之色。

何光祖重重叩頭：“陛下……臣父子有罪！”

何成光也嚥了下口水：“陛下，臣……臣不過卑賤之軀，陛下是九五之尊，臣怎麼好跟陛下比？”

朱由檢搖搖頭：“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等打起仗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誰不是隻有一條命呢？”

“你們想回家，朕一樣是想的，不光你們想，那麼多背井離鄉的百姓都想。但福王不讓，造反的高迎祥不讓，皇太極不讓，蒙古韃子也不讓，因為他們在，朕纔不得不帶著你們東奔西跑，南征北戰。你們有怨氣也是正常的，但朕還是想拜托各位一句：打好這幾仗，讓天下儘快太平，我們都能回家！”

帳中眾人聞得此言，個個臉上都是驚慌之色，何成光父子也是震驚不已，分明就是想抱怨一下思鄉之情，結果朱由檢這番掏心窩子的話一說，弄得好像皇帝親自跟自己低頭一樣，這如何使得？

孫傳庭、秦良玉、吳三桂幾個領兵大將早已是躬身行禮，心想陛下這為了安撫士氣軍心，竟然做到這個份上，著實有些用力過猛。

好在這回冇有帶什麼禦史言官，否則恐怕又要囉嗦兩句了。

但不管怎麼說，剛剛那番姿態，真不像演的。

何光祖說道：“陛下，我等冇有避戰逃跑的意思，既食君祿，當解君憂，我等認罰認錯，努力殺賊！”

何成光還想說什麼，但又實在有些怕了這位陛下，於是說道：“臣、臣也一樣！”

朱由檢笑了：“好了，既然不鬨了就好。方纔秦將軍已經罰了你們，朕就不罰了。朕這回過來，給你們帶了些中秋節的賞賜，各自分了吧。”

一聽說有賞賜，帳內的氣氛又輕鬆不少，眾人紛紛拜謝，朱由檢也終於起身準備回去。

走到門口，朱由檢忽然又停下，扭頭說道：“諸位放心，朕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們回家的。”

眾將士又是一愣。

走到山下，朱由檢勒住馬，對身後的孫傳庭、秦良玉還有何騰蛟說道：“三位愛卿不用送了，今晚亂糟糟的，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孫傳庭拱手道：“陛下寬心，我等一定不會讓叛軍跨過伏牛山一步！”

朱由檢看了看已經放晴的夜空，忽然想到什麼：“中秋月圓，明天大概是個晴天吧……劉鴻訓勸降不成，是不是該打起來了？”

孫傳庭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陛下與臣想到一起了，臣以為叛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朱由檢望著矇矇亮的月光，沉默片刻，頷首道：“知道了。那就拜托各位，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朕在南陽等諸位訊息。”

孫傳庭等人拱手鄭重一拜，口呼萬歲。

望著朱由檢一行人逐漸遠去，孫傳庭和秦良玉互相看了一眼，卻也說不出什麼來。

……

戰爭中任何個人的想法都是不重要的，因為形勢的變化總會無情地將其碾壓。

劉鴻訓在朱由檢那邊敗了，心中雖有不甘和不安，但在回到朱由崧營帳，看到那麼多中原官軍聚在一起大塊吃肉時，方纔的情緒都一掃而空。

是啊，就算陛下的口纔再怎麼好，兵力裝備上的差距依然存在。

從劉鴻訓這種文官的角度出發，這場戰爭是對是錯並不重要。反正最後坐江山的人依然是姓朱的，能服眾就行。

到時候自己作為福王的從龍之臣可以獲得更大的權力，能夠更好地施展才能。

朱家人真會治理天下的話，何至於搞成今天這樣？

所以，還是要他們這些忠臣能臣來啊。

劉鴻訓直接找到了還在研究戰報的河南巡撫範景文，還有總兵李仙風。

如朱由檢和孫傳庭預測的那樣，得知劉鴻訓勸降失敗後，他們立刻召集了軍中參將以上的將領，就正在睡覺的福王世子朱由崧也被薅了起來，商議著要不要馬上攻打南陽。

朱由崧和他爹一樣身嬌肉貴，被叫起來當然不悅，但聽說劉鴻訓還見到了朱由檢，立刻不困了。

“陛下怎麼說？”

劉鴻訓麵無表情地拱手道：“回殿下，陛下說了，除非我們丟盔棄甲而去，他寧死也不會退一步。”

朱由崧皺起眉頭。

雖然是打出了靖難旗號，但這位世子還不想背上弑君的罪名。所以理想狀態是朱由檢那邊眾叛親離，狼狽南逃或者往陝西轉進，到時候京城、中原和江南都是他們所有，大事可定。

現在朱由檢不肯走，隻有打了。

朱由崧看向範景文：“先生以為，此戰有多少把握？”

範景文捋了下鬍鬚說道：“**成總有！”

聽到這個回答，所有人都忍不住驚訝起來：陛下那邊一點機會都冇有？

朱由崧忍不住皺眉：“先生可是認真的？我軍的勝算真就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