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崇禎，隻想擺爛 第216章 取捨

朱由檢想到福王可能造反了嗎？

當然冇有。

他一個理科直男是不懂搞什麼權謀的。不然以朱家皇帝的身份，他當初就不該親手殺了鎮守西安的秦王。

而且眼下科舉、收稅、軍費各種事情都壓在他身上，朱由檢實在有點算不過來。他隻能繼續選擇放權給放心的大臣如盧象升和孫傳庭，同時防著隻會空談的文官比如陳奇瑜亂搞。

這還是他以前搞研究實驗的思維：控製風險、增量推進。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儘量先做自己擅長的部分，防止不穩定的變量出來搗亂。

當前朱由檢的想法是：自己現在手上這兩萬人足夠收複南陽，這也是盧象升等人跟自己做的保證，那就用不著求洛陽的福王和兵馬。

退一步說，如果收複南陽不成功，那麼到時候再求援也一定來得及，或者他乾脆就不打南陽了，直接交給河南當地官軍，自己繼續南下渡江多好。

這種想法當然有壞處，那就是對福王造反的警惕性不高。

但朱由檢現在的擺爛做法依然是正確的。

首先，他按住了身邊首鼠兩端的文官們。

如果剛剛朱由檢答應了陳奇瑜的想法，派人去試探福王，那麼福王方麵會很快知道他這邊的情況甚至兵力佈置。

其次就是他不去跟福王方麵通氣，福王便不能師出有名。

根據大明律法，藩王冇有旨意是不能擅自出兵的，哪怕京城被人攻打，藩王想要主動上京勤王也是要被皇帝責罰的。曆史上的崇禎就乾過這麼極品的事。

朱由檢身為皇帝卻不知道這個事，他以為藩王本身就能自己出兵呢。

但這種無知和不折騰，偏偏在此時形成了一種戰略威懾。

朱由檢對福王的漠視和不搭理，在福王他們的視角中是這樣的。

皇帝到了河南，知道南陽出事卻不找我搬救兵，甚至不派人來看看，難道是因為他不知兵嗎？

不可能，這是一個遼東打退皇太極，陝北收拾張獻忠，堪比太祖成祖的馬上皇帝呀！

所以隻有兩種可能：一是皇帝本身兵強馬壯，不需要自己；二是早就注意到自己有反意，覺得叫了也是白叫，還早就做了準備。

福王方麵肯定會腦補朱由檢的強大，甚至因此自我懷疑，起碼內部是要左右互搏一陣子的，反而能給朱由檢帶來寶貴的時間。

所以朱由檢雖然目前冇想到福王會造反，可做出的應對卻很正確，不得不說也算一種穿越者的幸運了。

朱由檢冇意識到的問題，有人已經意識到了。

盧象升看著朱由檢的背影，說道：“陛下不去找福王，恐怕是有所察覺了啊。”

孫傳庭點點頭：“福王之前說要主動祭祀鳳陽皇陵，可見野心不小，如今到了他封地附近，不可不防。”

陳奇瑜請朱由檢下旨讓福王出兵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了懷疑。

隻是這種事不好直接開口，倘若福王最後冇有造反，自己豈非成了離間天家骨肉的罪人？

實錘冇有落下前，他們都隻能提前做點準備而已。

孫傳庭小聲問道：“建鬥，南陽淪陷，洛陽方麵若是擅自出兵，以援兵之名，卻行靖難之實，到時如之奈何？”

盧象升想了想：“福王若舉事，必然大舉興兵，加上南陽數萬賊寇，恐怕大軍要腹背受敵。”

“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必須死保陛下安危，隻要陛下能平安到達南京，尚有轉圜餘地。”

這幾乎是唯一的辦法。

洛陽這個地方不適合當造反基地。自五代以後，洛陽就冇什麼城防可言了，且中原地區無險可守，一旦有叛亂是很容易撲滅的。

隻要朱由檢可以到南京，憑藉長江天險完全守得住。

於是盧象升追上朱由檢，提出了自己的新建議：讓人先去漢江渡口準備船隻，同時派出一隊人馬先行去南京準備，穩住那邊的人心局勢，到時候朱由檢到了就能立刻掌握陪都大權。

這個策略符合朱由檢打不過就走的想法，所以很快就被同意了。

朱由檢問道：“建鬥以為，派誰過去合適？”

盧象升道：“英國公與王大璫去最為合適。”

朱由檢點頭，隨即做出部署，英國公張維賢和司禮監秉筆王承恩帶兩千人先行南渡，其他人繼續往南陽加速前進。

一萬多北方人紮進中原山區，行進速度多少還是會受到影響，朱由檢在山區裡又走了四天，終於是快到了。

晚上休息時，走在前頭的曹文詔的偵查部隊派人回來跟朱由檢報告了一個事：前方出現一隊人馬，自稱是從南陽逃出來的唐王世子和世孫。

這個訊息很快引起禦營上下的震動。

陳奇瑜首先表示不相信：“陛下，南陽既然淪陷，唐王本人都冇逃出來，世子世孫如何能得以倖免？恐怕是賊人冒充，千萬不可輕信啊！”

朱由檢自己也比較頭疼。

這年頭也冇有什麼基因檢測技術，他也冇見過唐王一傢什麼樣，哪裡知道什麼真假。

不過考慮到戰爭時期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朱由檢決定還是見一見再說。

很快，朱器墭和朱聿鍵父子便被帶到了朱由檢麵前。

朱器墭看到朱由檢就跪拜在地上大哭不止，鼻涕眼淚流到一起。

倒是朱聿鍵，雖然同樣灰頭土臉，但整體上看還是非常得體的，而且說話條理清晰，鎮定得很。

在問如何證明自己身份的時候，朱聿鍵流利地背出了每個宗室都要熟悉的皇明祖訓，而且毫無遺漏。

陳奇瑜等禦史文官不斷問他們一些宗室禮儀，比如冊封世子儀式的禮儀細節，父子兩個都能從容做答，算是暫時證明瞭所言確實不假。

朱由檢對朱聿鍵印象不錯，甚至有點佩服，因為他都背不出這什麼皇明祖訓。

接著，朱由檢向他問起了南陽的情況。

在得知是唐王自己開門誘敵，結果遭遇農民軍水攻破城後，朱由檢無語了。

他想過這些藩王會很蠢，但冇想到這麼蠢！

朱聿鍵說道：“陛下，如今南陽已經被賊寇占據，城中守軍也肯定儘數叛逃。”

“南陽城防堅固，糧食儲備充足，賊寇若是堅守不出，恐怕難以攻克。”

聽到這些分析，朱由檢越來越感覺這南陽是去不得了，不然不是白耗功夫嗎？

但朱聿鍵又說道：“陛下，儘管南陽不好打，可臣依然以為應立刻發兵，儘快收複南陽！”

朱由檢一愣，心想這又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