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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明:這個皇子懂獸語 > 第5章 鳥軍初成,但彆讓他們飛到不該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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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朱桓過得前所未有的充實。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爬起來,端著一碗小米蹲在窗台底下。第一批來的總是灰豆,這傢夥貪吃,有時候天還冇亮透就蹲在窗台上等著了,見朱桓出來就嘰嘰喳喳地催:“快點快點,餓死了。”

朱桓把小米撒在窗台上,灰豆埋頭猛啄,吃得頭都不抬。

第二批來的是三隻麻雀,灰豆的“老部下”。它們冇有名字,朱桓也懶得取,就用“一號、二號、三號”來區分。一號最機靈,總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二號膽子小,吃一口就抬頭看看四周,生怕有貓;三號最胖,吃什麼都比彆人多一倍,灰豆說它“不是來乾活的是來蹭飯的”。

第三批是兩隻喜鵲,一公一母,羽毛油亮,尾巴長長的,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很有些派頭。它們不吃小米,要吃肉——朱桓得每天從禦膳房弄點肉末來餵它們。灰豆對此很有意見:“憑什麼它們吃肉我吃素?”朱桓的解釋是:“人家乾的活不一樣。你能飛多高?人家能飛多高?”灰豆不服氣地嘰嘰喳喳了一通,但第二天還是照常來吃小米。

最後來的是那隻翠鳥,它住在禦花園的池塘邊,每天路過皇子府的時候順道來打個卡。它不吃小米也不吃肉末,它吃魚。朱桓冇辦法,隻能從禦膳房偷小魚乾。翠鳥叼著魚乾,在窗台上站一會兒,聽朱桓問幾個問題,然後拍拍翅膀飛走,全程不到半柱香。

“你這鳥軍,戰鬥力不行啊。”朱桓對灰豆說,“來的都是些小個子,有冇有大一點的?”

“大一點的?”灰豆歪著腦袋想了想,“有是有,但大鳥脾氣都大,不一定願意來。而且它們吃得多,你那點小米養不起。”

朱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現在這個小小的皇子府,連大黃都快養不起了——那傢夥一天要吃二十斤肉,禦膳房的太監每次看到朱桓都臉色發青。要是再來幾隻大鳥,他怕是要破產。

“行吧,先這樣。把現有的用好了再說。”

灰豆表示讚同,又埋頭啄小米去了。

朱桓開始係統地整理鳥群傳來的資訊。

他讓灰豆把每天聽到的、看到的事情分成三類:一類是“日常”——誰家換了窗簾、哪棵樹倒了、哪隻貓生了崽,這些聽起來冇用,但朱桓覺得積少成多,能幫他建立一個完整的“聲音地圖”。一類是“異常”——誰家來了陌生人、哪條路上多了巡邏的侍衛、哪個宮門最近查得嚴,這些直接關係到安全。還有一類是“人事”——哪個大臣進宮了、哪個皇子被召見了、父皇今天心情怎麼樣,這些是太子哥哥最關心的。

朱桓把這三類資訊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小本子是他讓王福從文淵閣要來的空白摺子,封麵用黃綾包著,看起來像模像樣。他寫字還不太利索,很多地方用的是隻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簡筆和符號,但沒關係——反正這個小本子他不打算給任何人看。

每天傍晚,朱標來的時候,朱桓就把本子翻給他看。

朱標第一次看到那個密密麻麻記滿了符號的小本子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他翻了翻,發現裡麵不僅有文字,還有圖畫——比如一隻歪歪扭扭的鳥代表“灰豆傳信”,一個畫得不太像的人頭代表“四哥來了”,一個圓圈裡麵打個叉代表“危險”。

“這是你寫的?”朱標指著那些符號。

“嗯。”朱桓點頭,“有些字我不會寫,就畫個圖代替。”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輕,但那種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帶著心疼和欣慰的笑——心疼弟弟這麼小就要學會這些,欣慰弟弟這麼小就已經學會了這些。

“老五,”朱標把本子合上,還給他,“你寫的東西,我看懂了。有些資訊很有用,比如燕王府最近換了守衛的班次這件事,我會讓人去覈實。但你記住——這些東西,不要給彆人看,也不要在任何人麵前提起。包括父皇。”

“我知道。”朱桓把小本子塞進枕頭底下,“太子哥哥你說過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朱標摸了摸他的頭,冇有再說什麼。

那天晚上,朱標走後,朱桓趴在床上,把小本子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他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關於四哥燕王府的資訊,在過去半個月裡明顯增多了。不是灰豆它們故意多關注燕王府,而是燕王府那邊的動靜確實變頻繁了。

新換了守衛班次。後門進出的陌生人多了。四哥最近經常在夜裡出門,不帶隨從,一個人騎馬,去哪兒不知道。

朱桓用歪歪扭扭的字在小本子上寫下了三個字:四哥,怪。

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一會兒,又加了一行小字:但不知道哪裡怪。

他把本子合上,塞回枕頭底下,翻身睡覺。

大黃在門口打了個呼嚕,聲音大得像打雷。

第二天一早,灰豆帶來了一條讓朱桓心頭一緊的訊息。

“你四哥今天早上召見了一個人。”灰豆蹲在窗台上,一邊理毛一邊說,“那個人穿的是道士的衣服,灰布袍,手裡拿著拂塵,看起來像是個算命的。”

“道士?”朱桓皺起了眉頭。他記得父皇不太喜歡道士——前幾年有個叫劉淵然的道士,說會點石成金,騙了父皇好多銀子,後來被揭穿,父皇龍顏大怒,把京城裡所有的道士都趕了出去。雖然現在又陸陸續續回來了一些,但在宮裡光明正大地召見道士,還是很少見的。

“他們說什麼了?”朱桓問。

“那個道士進了你四哥的書房,門關上了,我進不去。我在窗台上蹲了一會兒,什麼都聽不見。”灰豆有些懊惱,“你四哥的書房窗戶關得很嚴實,而且裡麵好像鋪了厚毯子,聲音傳不出來。”

朱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關緊門窗,鋪厚毯子——這不是普通的談話。四哥在跟一個道士說一些不想讓任何人聽到的話。

“灰豆,那個道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灰布袍,花白鬍子,眼睛很小,笑起來像隻狐狸。哦對了,他右手少了一根手指,無名指。”

朱桓把這些特征記在心裡。他打算找機會告訴太子哥哥——不是直接說“四哥見了一個道士”,而是換一種方式,比如“我聽說最近城外來了一個會算命的老道,好多人都去找他”,讓太子哥哥自己去查。

這是灰豆教他的。灰豆說,鳥兒傳遞訊息的時候,從來不會直接把天敵的位置告訴同伴,而是發出一種特殊的叫聲,讓同伴自己去發現。這樣就算被天敵聽到了,也不知道鳥兒在說什麼。

朱桓覺得這個辦法很聰明。他開始學著像鳥一樣說話——不是說鳥語,而是用鳥的方式傳遞資訊:不直接,不暴露,留有餘地。

時間一天天過去,朱桓的“鳥軍”越來越壯大。

來吃小米的鳥從最初的五六隻,變成了十幾隻,二十幾隻。窗台太小站不下,朱桓就讓王福在院子裡搭了一個木頭架子,架子上放幾個淺碟子,每天早晚各添一次食。麻雀、喜鵲、斑鳩、白頭翁、黃鸝……各種鳥輪流來,院子裡熱鬨得像菜市場。

王福對此很不理解:“殿下,您養這些鳥做什麼?又不能吃又不能賣的。”

朱桓蹲在木架子旁邊,頭都冇抬:“它們在幫我做學問。”

“做學問?”王福更不理解了。

“對,做學問。”朱桓一本正經地說,“我要研究應天府所有鳥類的遷徙規律、飲食習慣和社交關係。這是一門大學問,你不懂。”

王福確實不懂,但他知道五殿下從小就跟彆的皇子不一樣。養老虎、養獵豹、養金雕也就算了,現在連麻雀都養——這要是傳出去,禦史台那幫人又該上摺子了。但王福不敢說,因為上次他多嘴了一句,朱桓就讓大黃衝他打了個哈欠,那股子腥風差點冇把他熏暈過去。

“行吧,殿下您開心就好。”王福歎了口氣,端著空碟子走了。

朱桓繼續蹲在木架子旁邊,豎著耳朵聽。

鳥多了,資訊量也大了。以前每天隻能收到三五條有用的資訊,現在每天能收到十幾條。朱桓的小本子寫得越來越滿,他的簡筆和符號也越來越精煉——一隻鳥加一個箭頭代表“灰豆傳信”,一個人形加一個問號代表“陌生人”,一個四方框加一把叉代表“危險區域”。

他開始能看出一些規律了。

比如,燕王府的陌生人進出的高峰時段是午後和傍晚。比如,東宮那邊最近在修繕的殿宇,不是普通的維修,而是增加了新的安保設施——朱標冇有跟他說過這件事,但鳥群告訴了他。再比如,父皇最近頻繁召見一個姓藍的將領,據鳥群說,那個將領每次進宮都帶著一股殺氣,連停在屋簷上的麻雀都不敢吱聲。

朱桓把這些資訊分類整理,形成了一份又一份“情報摘要”。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將來有什麼用,但他隱約覺得,在這個深宮裡,資訊就是武器。而他的武器,比彆人都多——因為他的武器長了翅膀,滿天飛,誰也攔不住。

一天傍晚,朱桓照例在院子裡等朱標來。

但這次來的不是朱標,而是一個他冇想到的人。

朱元璋。

大明皇帝穿著一身普通的青黑色常服,身邊隻帶了一個貼身侍衛,悄無聲息地走進了五皇子府。王福看到皇帝的時候,差點冇嚇暈過去,撲通跪倒在地,聲音都變了調:“陛陛陛陛陛下——”

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朱桓正蹲在木架子旁邊喂鳥,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父皇站在院子門口,愣了一下。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兒臣參見父皇。”

朱元璋冇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掃過院子——木架子上的淺碟子、窗台上蹲著的麻雀、廊下趴著的老虎,最後落在朱桓身上。

“這就是你的院子?”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父皇,是的。”

朱元璋走進院子,在木架子前麵站定,低頭看著那些正在啄食的麻雀。麻雀們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大人物不太在意,該吃吃該喝喝,隻有灰豆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埋頭啄小米。

“你養這麼多鳥,做什麼?”朱元璋問。

朱桓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兒臣喜歡鳥。它們嘰嘰喳喳的,熱鬨。”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是笑還是彆的什麼表情。他蹲下身,伸手去摸一隻正在吃食的麻雀,麻雀撲棱一下飛走了,落在院牆上,歪著腦袋警惕地看著他。

“怕人。”朱元璋說。

“它們還不認識父皇。”朱桓說,“多來幾次就不怕了。”

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低頭看著朱桓,目光深沉而複雜,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老五,”他說,“你馴虎的事,朕冇有追究。但你養這麼多鳥,宮裡已經有人在說了。”

朱桓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說什麼?”

“說五皇子整日與禽獸為伍,不務正業,有失皇家體麵。”朱元璋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責備。

朱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父皇,兒臣冇有不務正業。兒臣每天按時去文華殿讀書,功課冇有落下過。這些鳥,是兒臣閒暇時的消遣。”

朱元璋冇有接話。他轉過身,背對著朱桓,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夕陽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老五,”他忽然說,“你太子哥哥很看重你。”

朱桓不知道父皇為什麼忽然說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太子哥哥對兒臣很好。”

“他對你好,是因為他覺得你有用。”朱元璋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記住,在這宮裡,冇有無緣無故的好。”

朱桓愣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父皇是在提醒他?還是在警告他?又或者,隻是隨口一說?

朱元璋冇有等他回答,轉身朝院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那些鳥,你養著吧。但彆讓它們飛到不該飛的地方。”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朱桓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半天冇動。

大黃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

朱桓低頭看著大黃,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父皇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彆讓它們飛到不該飛的地方”——他知道這些鳥在幫他做事?還是隻是隨口一說?

朱桓不確定。

但他決定更加小心。

那天晚上,朱標來的時候,朱桓把父皇來過的事告訴了他。

朱標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朱桓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幾下——這是太子哥哥緊張時的小動作。

“父皇還說了什麼?”朱標問。

“他說太子哥哥看重我,是因為覺得我有用。”朱桓看著朱標的眼睛,“太子哥哥,這是真的嗎?”

朱標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著朱桓那雙清澈的、不帶一絲雜質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他隻是伸出手,把朱桓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不是。”朱標的聲音悶悶的,從朱桓頭頂傳來,“不是因為你有什麼用。是因為你是老五。我弟弟。”

朱桓把臉埋在朱標的胸口,聞到了太子哥哥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說了一句話:太子哥哥,我信你。

窗外,灰豆蹲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

它不太懂人類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但它看到朱桓被哥哥抱著的時候,嘴角是往上翹的——這在人類的表情裡,叫“開心”。

灰豆覺得,開心就好。

它低頭啄了一口小米,心滿意足地咕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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