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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兩千萬兩白銀！貪官誤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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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逢春的哀嚎猶如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
文官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平時滿口仁義道德、把孔孟之道掛在嘴邊的清流們，瘋了。
太仆寺卿李光啟第一個撲了出來。
他連滾帶爬，烏紗帽甩飛了也不顧。
直接越過趙逢春，撲向朱由檢。
“陛下！臣也交代！”
“臣檢舉工部左侍郎張維！”
“他去年督造城牆，用的全是沙土和劣等青磚，貪墨了八萬兩！”
被點名的工部左侍郎張維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
平時走路都要人扶的乾瘦老頭，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一把掐住李光啟的脖子。
“你個狗日的放屁！”
“你太仆寺買馬，把病馬當戰馬報賬，你家城外地窖裡藏了十幾箱金條！”
兩人直接在金磚上扭打在一起。
連抓帶咬。
緋紅色的官服被撕扯成破布條。
這隻是個開始。
“陛下！臣檢舉！”
“我也交代！李大人在秦淮河養了八個外室，名下的鹽引轉手就賣了十萬兩！”
“王大人逼死鹽商，侵吞家產！”
人頭攢動。
為了活命，這些大明朝最高貴的官員們，徹底變成了瘋狗。
互揭老底。
互爆家門。
大殿裡全是淒厲的叫喊聲。
比菜市場還要喧鬨百倍。
誰貪得多，誰藏在哪裡，連小妾孃家床底下的暗格都抖得乾乾淨淨。
戶部尚書畢自嚴站在人群邊緣。
渾身發抖。
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地上扭打成一團的同僚，看著那些為了活命連祖宗八代都賣掉的官員。
荒謬。
大明朝兩百多年的體麵，就在今天，在這太和殿上，被扒得連一條底褲都不剩。
“成何體統！”
畢自嚴胸膛劇烈起伏。
猛地踏前一步。
指著地上的人群怒吼。
“爾等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怎可如此斯文掃地！”
“閉嘴！”
一聲更加尖銳的怒斥從他身邊炸響。
畢自嚴轉過頭。
愣住了。
罵他的，是他平時最器重、一手提拔上來的門生，戶部給事中陳長風。
陳長風雙眼充血。
死死盯著畢自嚴。
轉身撲倒在玉階下。
“陛下！臣要檢舉戶部尚書畢自嚴！”
畢自嚴如遭雷擊。
整個人定在原地。
陳長風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畢自嚴天天在朝堂上哭窮。”
“說太倉裡連一萬兩現銀都拿不出！”
“可他在通州，隱匿了整整八座私人糧倉！”
“裡麵囤積的江南精米，足足有五十萬石！”
“他仗著戶部尚書的權力，截留漕糧，低買高賣，大發國難財！”
“他通州老宅的牆壁裡，全是實心澆築的銀磚！”
靜。
瘋狂吵鬨的大殿突然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畢自嚴身上。
這個剛纔帶頭逼皇帝發內帑、逼皇帝加派三餉的戶部大員。
家裡竟然藏著五十萬石精米。
那是五十萬石救命的糧食。
遼東前線的將士在啃樹皮。
陝北的流民在易子而食。
他卻囤積居奇，等著糧價再漲。
畢自嚴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怪聲。
手指顫抖地指著陳長風。
“你……”
“你……”
急火攻心。
“噗！”
一口黑血從畢自嚴口中狂噴而出。
星星點點的血沫濺在金磚上。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砸在地上。
徹底昏死過去。
冇有一個人去扶他。
陳長風連看都冇看一眼，繼續瘋狂磕頭。
“臣檢舉有功，求陛下留臣一命！”
朱由檢站在玉階上。
麵無表情。
視線內，係統麵板上的餘額在瘋狂跳動。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貪官咬出了多少錢。
一天的進項，就足以買下半個大明。
但他就是要看著這群人互相撕咬。
要把大明骨子裡的毒瘤，連根拔起。
“記下來。”
朱由檢冷冷開口。
王承恩和方正化立刻動了。
東廠的番子和錦衣衛拿著沾滿墨汁的毛筆，飛快地在賬冊上記錄。
現銀。
黃金。
地契。
糧倉。
古玩。
商鋪。
數字在瘋狂累加。
“記，工部左侍郎，現銀四十萬兩。”
“太常寺少卿，黃金兩萬兩，良田八千畝。”
“戶部尚書畢自嚴，糧倉八座，銀磚預估兩百萬兩。”
伴隨著一聲聲高唱。
賬麵總額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狂飆。
一千萬兩。
一千五百萬兩。
兩千萬兩。
短短半個時辰。
登記在冊的資產總額，突破了兩千五百萬兩白銀。
這還不算那些無法估價的古玩字畫和幾萬畝良田。
大明朝最鼎盛時期，一年的全國賦稅也不過兩千多萬兩。
如今。
國庫空得能跑馬。
太倉連給守城兵卒發軍餉的錢都湊不出。
而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武百官。
隨隨便便抖出來的家底，就抵得上大明整整一年的國庫總收入。
錢去哪了。
全在這群蛀蟲的地窖裡。
全在他們小妾的床底下。
賬冊遞到了朱由檢手裡。
厚厚的一摞。
沾滿了墨香和隱隱的血腥氣。
朱由檢隨意翻了兩頁。
兩千五百萬兩。
多麼可笑的數字。
原本的曆史軌跡裡。
崇禎皇帝在煤山上吊前，為了湊軍餉，哀求滿朝文武捐款。
這些人是怎麼做的？
裝瘋賣傻，比著哭窮。
最後李自成進京，大順軍夾棍一上。
從這些官員的宅子裡，活生生榨出了七千萬兩現銀。
大明，就是被這群人活活吃空的。
“陛下！”
趙逢春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朱由檢的皂靴。
鼻涕眼淚糊了一鞋麵。
“臣全交代了！”
“臣的家產全捐了！”
“求陛下開恩，饒臣一條賤命吧！”
其餘的官員也紛紛效仿。
哭喊聲響成一片。
“臣願散儘家財！”
“求陛下饒命！”
在他們看來。
皇帝要的就是錢。
隻要錢到位了，這命就算是保住了。
大明朝的規矩一向如此，破財免災，法不責眾。
這麼多官員，皇帝總不能全殺了。
殺了誰來乾活？誰來治理天下？
朱由檢低下頭。
看著腳下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一樣的趙逢春。
冷笑出聲。
“砰！”
朱由檢猛地抬腳。
重重一腳踹在趙逢春的胸口。
力量極大。
趙逢春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接撞在一堆銀磚上。
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滿殿的哭喊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所有官員驚恐地看著朱由檢。
朱由檢拍了拍龍袍下襬。
聲音冇有絲毫起伏。
“朕什麼時候說過。”
“交了錢，就能活命？”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極致的絕望籠罩了太和殿。
不留活口？
交了錢也不讓活？
“陛下！你不能這樣！”
被壓在地上的劉文忠猛地抬起頭，發出淒厲的嘶吼。
“殺儘滿朝文武，大明朝就垮了！”
“天下大亂，誰來幫你牧民！”
“你是要當桀紂那樣的亡國暴君嗎！”
“亡國暴君？”
朱由檢笑了。
笑得肆無忌憚。
笑聲在大殿內激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明已經爛透了。”
“留著你們這群吃人的惡鬼牧民，那纔是真的要亡國。”
朱由檢眼神如刀。
一寸寸掃過滿地癱軟的官員。
那根本不是在看人。
而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畜生。
“殺你們？”
“一刀砍了你們，太便宜了。”
“大明律例裡最重的刑罰是淩遲。”
“可就算是淩遲，也解不了朕的心頭之恨。”
“你們吃了百姓這麼多年的肉。”
“喝了百姓這麼多年的血。”
“逼得他們賣兒賣女，易子而食。”
“這筆血債，朕怎麼能替他們做主？”
朱由檢身體前傾，眼中殺意凝如實質。
“朕要讓全天下的百姓，親自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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