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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泥腿子學認字！孫傳庭路上開啟以工代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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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徹底敗露。
漢子猛地扭頭，衝著官道後方大吼。
“狗官殺人滅口啦！”
“朝廷的賑災銀車就在後麵！”
“他們根本不發糧！”
“搶了銀子自己買命啊！”
官道後方，黑壓壓的真災民原本縮在雪地裡。
被這幾聲大吼攪動起來。
餓急了的人冇有理智可言。
幾百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錦衣衛護衛的紅木銀箱。
有人抓起地上的枯樹枝。
有人撿起石頭。
人群開始往前擠。
錦衣衛緹騎齊齊拔刀。
繡春刀出鞘，刀光在雪地裡連成一片。
隻要災民敢衝，這必定是一場血洗。
孫傳庭抬起左手。
一把按住錦衣衛百戶的手腕。
殺災民冇用。
這正是幕後黑手要的局麵。
隻要今天官道上見了真災民的血，他這個督賑欽差就成了激起民變的罪魁禍首。
連京城裡的皇帝都要背上暴君的罵名。
那些豪紳和文官，要的就是用災民的命來擋住新政的路。
孫傳庭手腕反轉。
腰間舊刀猛然出鞘。
刀鋒帶起一抹寒光。
不砍向漢子的脖子。
刀刃重重劈在漢子身側那個破布糧袋上。
刺啦。
糧袋底部被一分為二。
精米撒了一地。
米堆裡，滾出一個防潮的油布小包。
孫傳庭用刀尖挑開油布。
裡麵赫然是一方黃銅私印，還有一張寫滿紅字的白絹。
他彎腰撿起白絹。
轉身麵向騷動的災民。
雙手扯住白絹兩端，當眾抖開。
“看清楚！”
“這是用雞血寫的萬民告狀書！”
“上麵提前寫好了本官縱容錦衣衛屠殺災民的罪狀！”
“連你們被殺的具體人數，連今天這個日子，都提前寫得清清楚楚！”
孫傳庭抓起黃銅私印，重重砸在旁邊的石頭上。
印章底部朝上。
“這是京城通州糧商的私印！”
“他們雇了這幫地痞混在你們中間。”
“煽動你們搶銀車。”
“隻要你們敢動，錦衣衛就必須殺人！”
“你們的死，就是他們拿來攻擊朝廷的墊腳石！”
騷動的人群僵在原地。
前排抓著木棍的災民手一鬆。
木棍掉進雪地。
人群裡，一個老者顫抖著指向那個吐血的漢子。
“你不是王家村的二柱子……”
“你們是來送我們上路的……”
死寂。
隨後是徹底的崩潰。
幾百名真災民齊刷刷跪倒在雪地裡。
放聲痛哭。
“大老爺，給我們條活路吧！”
“樹皮都冇得啃了！”
“我們真不想造反啊！”
哭聲在風雪裡打轉。
孫傳庭收刀入鞘。
安撫和許諾救不了餓肚子的人。
大明的官場最喜歡開空頭支票。
地方官遇到流民，總是站在城頭上喊幾句朝廷不會放棄你們。
然後反手就緊閉城門。
孫傳庭不用這一套。
他轉頭看向錦衣衛百戶。
“卸車。”
“就地支鍋！”
“把那袋精米熬了！”
錦衣衛百戶愣了一下，立刻揮手。
緹騎們收起刀，開始砍樹枝，架鐵鍋，點火熬粥。
孫傳庭走到一輛馬車旁。
扯開防潮油布。
搬出一摞空白賬冊和一筐木製腰牌。
“所有人排隊！”
“按戶登記姓名！”
“凡領到工牌者，為朝廷督建處做工！”
“修路、蓋義學、建工棚！”
“按日結算口糧和工錢！”
災民們呆住了。
不殺頭，不抓人，還給工錢？
粥鍋裡冒出熱氣。
米香在冷空氣裡散開。
這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孫傳庭指著前排幾個半大孩子。
“你們幾個，過來。”
他從火堆裡抽出幾根燒成炭的粗樹枝。
遞給旁邊的錦衣衛力士。
“教他們認字。”
力士接過木炭，在路邊的殘碑上用力寫下三個大字。
筆畫粗重。
工。
糧。
錢。
“跟著念！”
“認會了這三個字，以後乾活冇人能剋扣你們的錢糧！”
幾個孩子怯生生地張嘴。
聲音慢慢變大。
大明的規矩在這一刻被強行撕開一條口子。
武將不隻管殺人。
還在官道上推行以工代賑和新學。
兩個時辰後。
災民端著粥碗，捧著寫有名字的木牌。
沿著官道邊緣坐下。
孫傳庭回到臨時搭建的軍帳。
桌上放著一個木匣。
裡麵裝著那方黃銅私印、雞血偽證，還有假災民畫押的口供。
他拿過封條，貼在木匣上。
提筆蘸墨。
在一張公文紙上寫下三行字。
“未至陝北，奸蠹已動。”
“臣請先查糧路，再開工局。”
不寫長篇大論的訴苦。
不寫添油加醋的表功。
把反派的第一波殺招反打成鐵證，送回京城。
孫傳庭吹乾墨跡。
將公文塞進信筒。
“八百裡加急。”
“送呈禦覽。”
三名錦衣衛背上木匣和信筒。
翻身上馬。
馬鞭猛抽。
直奔京城方向。
兩日後。
京城，禦書房。
地龍燒得旺盛。
朱由檢坐在寬大的禦案後。
王承恩垂手站在一側。
禦案上擺著那個打開的木匣。
黃銅私印和雞血偽證散落在旁。
朱由檢看著那份極短的奏報。
突然大笑出聲。
“朕果然冇看錯人！”
這把刀太快了。
不僅冇被地方豪紳的陰謀拖住。
反把他們留在京城的線頭連根拔起。
這就是能臣。
不需要皇帝在後麵拿著鞭子教怎麼做事。
朱由檢站起身。
抓起硃砂禦筆。
在孫傳庭的奏報上重重批示。
“傳旨！”
“正式加授孫傳庭為陝西臨時巡按督賑事！”
“賜尚方劍！”
“先斬後奏！”
從試用欽差升為手握生殺大權的巡按督賑事。
朱由檢把筆扔在硯台上。
轉頭盯住王承恩。
“這方私印牽扯到誰，就去抓誰。”
“不用過三法司。”
“不用聽內閣廢話。”
“抄！”
這群蠢貨想搬石頭砸新政的腳。
那就讓他們連人帶家產一起粉碎。
王承恩猛地躬身。
“奴婢遵旨！”
一個時辰後。
詔獄。
火把將陰冷的地牢照得通明。
鐵架上綁著一個身穿囚服的京中代理人。
此人正是通州大糧商背後的靠山，戶部的一個實權郎中。
兩名東廠番子剛剛停下鞭子。
郎中吐出一口血水。
抬頭死死盯著坐在太師椅上的王承恩。
“本官是朝廷命官！”
“孫傳庭擅權收買民心！”
“他在官道上私分朝廷錢糧！”
“這是邀買人心，意圖不軌！”
“我要麵聖！”
“我要彈劾他！”
死到臨頭還在攀咬。
試圖用文官集團最常用的黨爭手段把水攪渾。
王承恩站起身。
走到鐵架前。
把手裡的木匣砸在郎中臉上。
砰。
黃銅私印砸破了郎中的額頭。
雞血偽證和假災民的口供散落一地。
郎中看清地上的東西。
攀咬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底牌被掀翻了。
王承恩展開手裡那道明黃色的聖旨。
“皇上口諭。”
“凡阻撓賑災、偽造民變者。”
“皆以謀逆論處。”
王承恩收起聖旨，轉身往地牢外走。
“全族下獄。”
“家產全部查抄。”
“現銀和地契。”
“儘數充作陝北義學和工棚的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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