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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監不狠地位不穩！這一刀，連人帶桌劈碎百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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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南鎮撫司的大門口，本該值守的兩個校尉裹著破羊皮襖，縮在避風的牆根底下打著震天響的呼嚕，腳邊散落著幾個空酒罈子。
當初這可是大明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特務衙門。
現在卻爛得像個無人看管的破草棚子。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碾碎了地上的冰霜。
十三個高大的人影從街角的黑影裡壓了過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方正化。
他身上披著一件連夜從內官監領來的暗紅色鬥牛服。
衣服顯然小了。
緊緊繃在他寬闊駭人的肩膀上。
粗壯的胳膊把雲紋錦緞撐得快要裂開。
走在他身後的十二個人。
全穿著浣衣局最下等的灰色粗布太監服。
但這十二個人，冇有一個像尋常太監那樣縮脖駝背、麵白無鬚。
他們在浣衣局乾了十幾年最重最苦的活。
每天在結冰的井水裡絞洗幾百斤重的皇家衣飾。
活生生練出了一身堅硬如鐵的腱子肉。
裸露在外的小臂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壯。
手掌上結滿了厚厚的老繭和凍瘡留下的紫黑色死皮。
像十二頭站立起來的暴熊，極具壓迫感。
方正化停在南鎮撫司那扇包著銅釘的厚重柏木大門前。
冇有敲門。
冇有通報。
抬起那隻穿著皂靴的大腳。
對準兩扇門板的接縫處。
暴戾地一腳踹出。
“砰！”
一聲巨響撕裂了黑夜的死寂。
大腿粗的頂門杠發出一聲哀鳴，從中間齊刷刷斷裂。
兩扇重達幾百斤的木門轟然倒塌。
砸在院子裡的青磚上。
激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還在睡覺的兩個校尉猛地驚醒。
還冇等他們看清來人。
兩隻滿是老繭的大手已經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方正化手下兩個粗使太監單臂發力。
直接將這兩個穿著飛魚服的校尉像拎小雞一樣提到了半空中。
校尉雙腿在半空中拚命亂蹬。
臉憋得紫紅。
粗使太監手腕猛地一甩。
兩人重重砸在門檻上，當場昏死過去。
方正化踩著倒塌的門板大步跨進院子。
直奔燈火通明的正堂值房。
值房裡熱浪撲麵。
四個大銅火盆燒得炭火通紅。
刺鼻的劣質燒酒味和汗酸味混雜在一起。
十幾名錦衣衛百戶、總旗正圍在一張寬大的金絲楠木桌前。
有人光著膀子。
有人一隻腳踩在長條凳上。
桌子上堆滿了碎銀子和銅錢。
骰子在青瓷海碗裡轉得嘩啦啦直響。
十幾道帶著殺氣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門口。
此時，方正化帶著十二個肌肉虯結的太監堵在了門口。
一名滿臉橫肉的錦衣衛百戶抓起桌上的酒碗猛灌了一口。
定睛看清了這群人身上穿的灰布衣服。
看清了那不帶鬍鬚的麵龐。
百戶當場破口大罵。
“哪來的冇卵子的死太監！”
“眼睛瞎了！”
“敢踹南鎮撫司的門！”
“活膩歪了是不是！”
屋裡的錦衣衛們紛紛發出放肆的鬨笑聲。
在他們眼裡。
除了司禮監和東廠那幾個手握重權的大璫。
底層的粗使太監連條狗都不如。
是這皇城裡最下賤、最讓人看不起的閹狗。
幾名總旗反手握住腰間的繡春刀刀柄。
大拇指頂開刀格。
抽出一截明晃晃的鋼刃。
“把這幾個閹狗的腿打斷。”
“扔到街上凍死！”
方正化走到那張堆滿銀子的賭桌前。
他從腰間摸出一塊冷硬的純金腰牌。
手臂高高抬起，將腰牌砸在賭桌的中心。
“哢嚓。”
那隻盛骰子的青瓷海碗被砸得粉碎。
幾粒骨子在桌麵上亂蹦。
厚重的金牌深深嵌進了金絲楠木的桌麵裡。
燭光照亮了腰牌上五個用蠅頭小楷鏨刻的大字。
錦衣衛都督。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放肆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釘在那塊代表著錦衣衛最高權力的禦賜腰牌上。
短暫的死寂後。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錦衣衛千戶站了起來。
此人名叫趙猛。
當年魏忠賢得勢時，他是東廠裡最凶殘的走狗。
魏忠賢倒台，他花了大把銀子疏通關係，躲過了清算，穩穩坐在了南鎮撫司千戶的位子上。
趙猛眯起眼睛。
上下打量著方正化。
突然冷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浣衣局那個給主子們洗恭桶的方大個子嗎？”
“怎麼？”
“洗衣服洗瘋了？”
趙猛根本不信皇上會把錦衣衛交給一個最底層的賤奴。
這完全不合規矩。
大明朝立國兩百多年，從來冇有這樣的先例。
趙猛指著桌上的腰牌，聲音陡然拔高。
“你個冇根的賤種，也配拿這塊牌子！”
“這牌子定是你從宮裡偷出來的！”
趙猛一把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刀尖直指方正化的麵門。
“兄弟們！”
“這幾個閹狗膽敢盜竊禦賜腰牌，夜闖錦衣衛大堂！”
“這是形同造反的死罪！”
“給老子剁了他們！”
“皇上麵前，我趙某人保你們升官發財！”
屋子裡的百戶和總旗們被這番話徹底煽動。
“嗆啷！”
十幾把繡春刀同時出鞘。
森冷的刀光在值房內交織成一片。
他們麵露凶光，呈半包圍狀向方正化逼近。
方正化臉上的肌肉完全冇有牽動。
眼睛連眨都冇眨一下。
他那隻佈滿老繭的右手。
緩緩搭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這是一把皇爺特賜的現代龍泉寶刀。
刀身比尋常兵刃厚重一倍。
趙猛怒吼一聲，率先舉刀劈向方正化的脖頸。
刀風淩厲。
這一刀帶上了十成的力道。
此刻，方正化的手也動了。
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錚——”
龍泉寶刀出鞘的破空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
冇有任何躲避。
方正化迎著趙猛的刀鋒。
由上至下。
極其野蠻、極其狂暴地一記重劈。
“哐！”
兩刀相撞。
趙猛手裡的繡春刀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斷成兩截。
方正化的長刀冇有絲毫停頓。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直接劈進了趙猛的右邊肩膀。
切開鎖骨。
斬斷肋骨。
劈開心臟。
最後狠狠砸在下麵的金絲楠木賭桌上。
“轟隆！”
堅硬無比的實木賭桌從中間轟然炸裂開來。
斷木混著碎銀子四下飛濺。
趙猛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被這一刀斜著劈成了兩半。
鮮血像噴泉一樣爆射而出。
冒著熱氣的內臟稀裡嘩啦砸了一地。
濃烈的血腥味徹底蓋過了屋裡的酒氣。
剩下的十幾個錦衣衛軍官全部僵在了原地。
腳底板卻像生了根一樣釘在青磚上。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冰涼。
太狠了。
太快了。
這根本不是人能劈出來的一刀。
這完全是不講任何規矩的單方麵屠殺！
還冇等他們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堵在門口的十二個粗使太監動了。
他們根本冇有佩刀。
有的人從腰間抽出了浣衣局劈柴用的厚背大鐵斧。
有的人拎著手腕粗的生鐵搗衣杵。
十二個人大步跨過門檻。
眼睛裡透著野獸般的猩紅。
那是常年受人欺淩、壓迫、捱餓受凍後，驟然掌握生殺大權所釋放出的極致嗜血。
十二個鐵塔般的巨漢。
將十幾個錦衣衛軍官死死圍在中間。
手裡的鐵斧和鐵杵高高舉起。
隻等方正化一句話，就要把這群人砸成肉泥。
“噹啷。”
一個總旗雙腿一軟。
手裡的繡春刀掉在地上。
他撲通一聲跪在血水裡。
“都督饒命……”
“都督饒命！”
服軟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兵器掉落的聲音接連不斷。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錦衣衛百戶、總旗們。
此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全部跪倒在滿地的內臟和碎木頭中。
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
渾身抖得像篩糠。
方正化抽出插在桌子殘骸裡的長刀。
在趙猛殘存的衣服上隨意蹭掉血跡。
歸刀入鞘。
哢噠。
清脆的撞擊聲在這鴉雀無聲的值房裡顯得尤為響亮。
方正化俯視著地上這群人。
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糲。
“從現在起。”
“南鎮撫司，我說了算。”
他轉過身。
指著身後那十二個還舉著鐵斧、鐵杵的粗使太監。
“你們十二個。”
“從今天起，卸了灰袍子。”
“全部接任百戶、千戶之職！”
十二個太監立刻收起兵刃。
單膝重重跪地。
地麵的青磚被震得嗡嗡作響。
“奴婢遵命！”
聲音如洪鐘般在南鎮撫司上空迴盪。
方正化走到趙猛那半截屍體前。
彎腰拽下一串帶血的黃銅鑰匙和半塊兵符。
他將鑰匙扔給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凍瘡疤痕的太監。
“去詔獄。”
“把原來的獄卒全給我換了。”
“反抗者，殺。”
“再去庫房，把能穿的飛魚服和繡春刀全翻出來換上。”
“半個時辰後。”
“點齊南鎮撫司所有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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