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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內帑全包錦衣衛下沉，皇帝拿錢砸穿官僚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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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空氣極度沉悶。
大殿內的粗大蟠龍金柱散發著極其冰冷的幽光。
朱由檢端坐在極高的龍椅上，冇有理會底下的山呼萬歲。
右手抓起一本散發著濃烈墨香的粗紙冊子。
猛地發力。
砰。
這本連夜裝訂成冊的《格物小冊》第一卷被重重砸在龍案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轟然炸響。
底下站班的文武百官渾身劇烈一顫。
“從今日起！”
“這本《格物小冊》，定為京城所有義學的必修主課！”
群臣猛地抬頭，全場錯愕，所有人的視線死死盯著龍案上那本粗糙的冊子。
義學不教三字經，不教百家姓，不教四書五經，去教一本聞所未聞的雜書。
朱由檢的聲音繼續砸下。
“不僅要背書！”
“考覈的標準，還要會算賬！”
“會量地！”
“會看溝渠坡度！”
大殿內瞬間響起極其密集的倒吸涼氣聲，算賬，量地，看坡度。
這是把泥腿子和工匠乾的賤業當成了學問。這是明目張膽地挑戰孔孟之道的絕對正統。
是在硬生生撕裂文官集團幾百年來對知識的絕對壟斷，一個禦史剛要跨出班列。
朱由檢根本冇有給他半點開口的機會。直接用極度強硬的政令將其堵死。
“這本冊子。”
“將作為樣本！”
“準備全麵推向各地的義學！”
不等群臣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朱由檢趁著他們陣腳大亂，直接拋出第二項驚天大政。
“京城大營建，卓有成效！”
“流民有飯吃，有工錢拿，有書讀！”
“朕決意！”
“將以工代賑、督建處直管、義學實學的京城模式。”
“先向陝北和河南災區試推！”
這兩個地名一出，整個皇極殿的空氣瞬間凍結，陝北，河南，大明流民起義最嚴重、旱災最恐怖的地方。
也是地方豪紳兼併土地最瘋狂的重災區，把京城模式推過去，就是要去掘地方利益集團的祖墳。
短暫的死寂過後，文官集團徹底炸了，戶部尚書猛地跨出班列。
緋色官服劇烈晃動，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
“陛下不可啊！”
聲音淒厲，帶著極度大義凜然的偽裝。
“京城營建，耗資已然是個無底洞！”
“陝北河南赤地千裡，災民數百萬！”
“若要全麵推行以工代賑和義學。”
“國庫空虛至極！”
“連邊關將士的糧餉都湊不齊，哪裡還有半文錢去搞這些！”
工部大員立刻跟進出列，同樣撲通跪下。
“陛下！”
“陝北河南地方官府各自為政，政令難通！”
“京城模式到了地方，根本難以協調！”
“況且災區流民暴亂極度危險！”
“盜匪橫行，流寇遍地！”
“若強行派人去搞營建辦義學。”
“必生大亂啊！”
冇錢，冇法管，會死人，文官集團極其熟練的常規拖延戰術，用最正當的理由。
試圖將這項大政徹底胎死腹中，往常隻要拋出這三板斧，再強硬的皇帝也隻能被迫妥協。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的紅袍大員，嘴角扯出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國庫空虛？”
朱由檢猛地站起身，明黃色常服的下襬在空中劃出極其淩厲的弧度。
他一步跨下禦階，直接亮出最暴力的底牌。
“賑災！”
“修路！”
“建義學！”
“朕不用國庫撥一分錢！”
戶部尚書猛地抬起頭，極度錯愕，不用國庫的錢，那幾百萬兩的窟窿誰來填。
朱由檢的視線死死釘在他臉上，一字一頓。
“內帑全包！”
四個字，重如千鈞，有著內帑現銀和即將升級的送錢係統做底氣。
朱由檢直接用極其恐怖的財力預期砸碎了戶部的藉口，不等工部大員開口。
朱由檢的第二道鐵拳直接砸下。
“地方官府難以協調？”
“那就不用他們協調！”
“這項大政，絕不經過地方官府層層轉手！”
“錦衣衛和督建處！”
“帶上賬冊！”
“帶上銀箱！”
“帶上義學先生！”
“直接給朕下沉到陝北和河南的每一個縣！每一個村！”
轟。
這番話如同萬鈞雷霆，直接在所有文官的頭頂炸裂，不用國庫。
不用地方官府，皇帝要用自己的錢，用自己的刀，用自己的人。
強行切入地方最核心的利益盤，金錢開路，武力護航，直接把大明官僚體係最擅長的推諉扯皮碾得粉碎。
整個皇極殿陷入了極其恐怖的死寂，文官集團集體失聲，剛纔還言辭激烈的戶部尚書張大嘴巴。
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他們內心深處，陷入了極度的恐慌，這種恐慌像毒蛇一樣死死纏住他們的心臟。
他們怕的，根本不是國庫冇錢，更不是流民暴亂，他們真正恐懼的。
是督建處帶著現銀繞開地方官府。一旦銀子不從知府、縣令的手裡過一遍。
上下漂冇的規矩就被徹底廢了，他們更恐懼的，是義學，是那本該死的《格物小冊》。
一旦底層百姓開了智，一旦那些泥腿子災民會算賬、懂斤兩、會丈量。
災民就知道一鬥賑災糧到底有多重，就知道一畝田到底有多大。
就知道修一段水溝到底該發多少工錢，到那時，地方豪紳隱匿田產的假賬。
官員剋扣賑糧的黑手，虛報工程騙取國庫的舊賬，就徹底藏不住了。
這纔是真正要了他們命的東西，愚民被開智，韭菜長出了眼睛和牙齒。
階級矛盾在這一刻被徹底激化到極點，大殿內死寂無聲，戶部尚書跪在冰冷的金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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