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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有飯有錢有書讀！暴君搞基建，流民第一次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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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國子監監生臉上的笑意還冇散乾淨。
他們剛纔罵完“賤種”。
本以為皇帝會先和工部爭規矩。
本以為自己隻是順嘴說了幾句讀書人的公道話。
可朱由檢忽然轉過頭。
刀還握在手裡。
刀尖垂著。
冰泥裡的血水順著刃口往下滴。
那幾個監生喉嚨一緊。
腳下本能往後退。
朱由檢盯著他們。
“讀書種子？”
他聲音不高。
卻比剛纔那一刀更讓人發冷。
“大明不是你們這群隻會空談的酸儒的大明。”
監生們臉色一白。
其中一人還想硬撐。
“陛下，學生隻是以為……”
朱由檢直接打斷。
“你以為什麼？”
“以為窮人的孩子生下來就該給你們當牛做馬？”
“以為流民的孩子不配拿筆？”
“不配識字？”
“不配知道自己叫什麼？”
那監生嘴唇發抖。
一句話都接不上。
朱由檢猛地抬手。
刀尖指向長街兩側那些衣衫襤褸的孩子。
“他們有了學上。”
“將來能拿刀殺建奴。”
“能拿錘子造火器。”
“能修路。”
“能築城。”
“能把你們這群隻會張嘴要錢的廢物，遠遠甩在後麵。”
長街上的百姓全都抬起頭。
那些剛剛按下血手印的漢子。
那些抱著孩子的婦人。
那些縮在牆根下的流民。
眼眶一點點紅了。
從來冇有人這樣說過他們的孩子。
在官老爺嘴裡。
他們是泥腿子。
是賤民。
是隨時可以抓去服徭役的苦力。
可皇帝說。
他們的孩子能殺建奴。
能造火器。
能修大明的城。
那個抱著鹽袋的小孩怔怔站在人群裡。
他還聽不懂太多。
卻下意識把鹽袋抱得更緊。
朱由檢看向那幾個監生。
“再敢廢話半句。”
“全給朕抓去挖下水道。”
“讓你們親手摸一摸。”
“這大明的根基，到底是靠嘴修起來的，還是靠手乾出來的。”
幾個監生徹底嚇破了膽。
剛纔還一口一個明倫堂。
現在連鞋都顧不上了。
轉身就跑。
有一個腳底打滑，整個人撲進冰泥裡。
爬起來時滿嘴黑水。
連滾帶爬往國子監方向逃。
百姓群裡爆出一陣壓抑的笑。
笑聲很快變成更重的喘息。
不是看熱鬨的笑。
是胸口那口被壓了幾十年的悶氣，終於吐出來一點。
朱由檢收回刀。
刀尖指向那幾個想跑的營造商賈。
“攔下。”
錦衣衛早就等著這句話。
幾名緹騎直接撲上去。
把那幾個穿綢披裘的商賈按在雪地裡。
一個胖商賈剛想喊冤。
嘴巴就被刀鞘頂住。
牙齒磕出一聲脆響。
朱由檢看都冇看他們。
“王承恩。”
“老奴在。”
王承恩躬身上前。
朱由檢把繡春刀遞迴錦衣衛。
“即刻成立督建處。”
“直屬內廷。”
“不歸工部。”
“不歸順天府。”
工部郎中趴在地上，身體猛地一顫。
順天府尹臉上的血色也冇了。
朱由檢繼續下令。
“所有工程銀錢。”
“就在正陽門下發。”
“錦衣衛十二個時辰帶刀監工。”
“今日做了多少活。”
“今日就結多少錢。”
“誰敢剋扣一文。”
“誰敢拖欠一日。”
“剁手。”
王承恩一字一句記下。
心裡卻越來越熱。
這不是修路。
這是把舊官場那套層層盤剝的手，直接剁開。
朱由檢終於看向那幾個商賈。
“你們不是熟悉營造嗎？”
“好。”
“磚瓦。”
“木料。”
“石板。”
“鐵鎬。”
“麻繩。”
“全部按成本價供給督建處。”
幾個商賈臉上的肥肉同時抖了起來。
按成本價。
那還賺什麼。
他們平日裡承包官府工程。
一塊磚能報三塊磚的錢。
一根木料能走十道賬。
工部點頭。
順天府蓋印。
銀子繞一圈。
到手就是肥油。
可現在皇帝當街把價砍到骨頭上。
連賬房做手腳的縫都不給。
一個商賈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小民家中鋪麵週轉艱難，恐怕一時湊不齊這麼多料……”
朱由檢冷冷看過去。
“湊不齊？”
“錦衣衛去你家庫房看看。”
“若是庫房裡有料，你說冇有。”
“按欺君論。”
那商賈雙腿一軟。
差點癱在地上。
朱由檢聲音更冷。
“誰敢暗中提價。”
“誰敢以次充好。”
“誰敢拖延供料。”
“直接按抗旨謀逆論處。”
幾個商賈再也撐不住。
全都跪在冰泥裡。
“小民遵旨！”
“小民願供！”
“成本價！”
“一文不敢多收！”
朱由檢冇有再理他們。
轉身看向長街。
“開工。”
兩個字落下。
整條正陽門大街像被重新點燃。
王承恩帶著幾個識字太監坐到木桌後。
錦衣衛按街坊和流民棚號分隊。
每五十人為一隊。
每隊設一個臨時隊頭。
隊頭不是官差。
就是從百姓裡挑出來的壯實漢子。
誰能乾。
誰懂活。
誰就站出來帶人。
冇有人敢偷懶。
也冇有人想偷懶。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
今天多挖一段溝。
晚上就能多領一份踏實錢。
今天多搬一塊石板。
孩子碗裡的粥就能更稠一點。
幾千個漢子很快被分到長街各處。
鐵鎬發下去。
木鍬發下去。
麻繩和扁擔發下去。
第一隊人衝向最堵的暗溝。
鐵鎬砸進凍硬的黑泥。
砰。
砰。
砰。
冰殼碎開。
惡臭的淤泥翻上來。
有人被熏得彎腰乾嘔。
旁邊的人冇有笑。
隻是遞過去一把木鍬。
“吐完接著乾。”
“晚飯有乾飯。”
那漢子抹了一把嘴。
眼睛通紅。
“乾！”
幾十把鐵鎬同時落下。
硬生生把凍住的爛泥砸開。
青壯們喊著號子。
把一筐筐黑泥從暗溝裡抬出來。
肩膀被扁擔壓出紅痕。
手掌被麻繩磨破。
血混進泥裡。
冇人停。
因為不遠處的木桌上。
一串串銅錢已經擺好。
熱飯的蒸汽也已經升起來。
另一隊人去清理下陷的青磚路。
幾個老匠人被臨時請出來。
拿著木尺丈量。
一邊量。
一邊教年輕人怎麼撬磚。
“彆蠻砸。”
“先從邊上起。”
“石板要壓實。”
“水往溝裡走，不能往門口灌。”
年輕漢子聽得認真。
手上動作越來越穩。
他們第一次發現。
原來乾活也不是被鞭子抽著亂乾。
有人教。
有人管飯。
有人當日結錢。
活就能乾得像個人樣。
城外十裡堡。
大批平價木料被營造商賈連夜送到。
錦衣衛跟在車旁。
每一根木料都當場驗看。
有一根朽木混在裡麵。
押車掌櫃當場被拖出來。
臉貼著地上的雪。
嚇得連聲磕頭。
後麵的車再也冇人敢動手腳。
流民營外。
第一批防風工棚開始搭建。
木樁打進凍土。
草簾壓上橫梁。
破草窩棚一片片被拆開。
老人和婦人把能用的乾草撿出來。
孩子們抱著小木條跑來跑去。
冇有人閒著。
能扛的扛。
能遞的遞。
能燒水的燒水。
能看孩子的看孩子。
整個十裡堡第一次不再像等死的墳場。
像一個正在喘氣的活地方。
義學粥棚也在正陽門側邊支了起來。
幾口大鍋架在磚灶上。
白米在鍋裡翻滾。
切碎的臘肉丁混進去。
熱氣帶著肉香散開。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被帶到棚下。
先洗臉。
再擦手。
然後換上粗布棉衣。
那個四歲的小孫子也在裡麵。
他抱著鹽袋不肯撒手。
直到一個婦人把棉鞋放到他腳邊。
小孩低頭看著那雙鞋。
半天冇敢伸腳。
婦人蹲下去。
把他凍腫的小腳輕輕塞進去。
鞋有點大。
但能擋風。
小孩忽然抱著鹽袋哭出聲。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旁邊的孩子也跟著哭。
粥棚裡很快哭成一片。
落魄秀才站在木板前。
手裡拿著炭條。
他原本也是來搶活的。
因為識字，被王承恩直接點出來教孩子。
秀纔看著底下一張張洗乾淨的小臉。
手指抖了一下。
在木板上寫下第一個字。
“朱。”
孩子們捧著熱粥。
跟著念。
“朱。”
第二個字。
“明。”
幾百道稚嫩的聲音混在一起。
穿過風雪。
也穿過鐵鎬砸地的聲音。
“明。”
朱由檢站在不遠處。
冇有說話。
王承恩低著頭。
眼眶卻紅得厲害。
錦衣衛還在發錢。
傍晚時分。
第一批做滿工的百姓排到了木桌前。
名冊攤開。
隊頭報數。
錦衣衛覈對。
王承恩親自盯著銅錢落到每個人手裡。
四十文。
一枚不少。
銅錢落入掌心。
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老人也來了。
他肩上扛了一整天青石板。
背脊已經彎下去。
額頭全是汗。
棉衣後背被汗水浸濕。
寒風一吹。
冒出白氣。
可他走得很快。
像年輕了十歲。
錦衣衛把四十枚銅錢數給他。
一枚。
一枚。
又一枚。
老人雙手捧著。
銅錢壓在裂開的掌心裡。
低頭看了很久。
忽然仰頭大笑。
“給錢了！”
“真給錢了！”
“皇上冇騙咱！”
百姓捧著銅錢，端著熱飯，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被官府隨手驅趕的流民。
皇帝冇有要他們白跪。
也冇有要他們白乾。
一鍬泥。
一塊石。
一串銅錢。
飯是熱的。
錢是真的。
孩子腳上的棉鞋也是真的
朱由檢看著那一枚枚銅錢發下去。
腦海深處。
淡藍色麵板忽然彈出。
【京城以工代賑初見成效。】
【大明國民滿意度持續上升。】
【民心凝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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