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剛過醜時,淩晨三點。
朱標已經穿好自己的太子朝服,準備參加初一的大朝會,淩晨的空氣格外清新,伴隨而來的則是朱標的好心情。
“臣,參見殿下。”盛庸早早的穿好侍衛的鎧甲,在東宮門口等候朱標。
“嗯,可用過早膳?”朱標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饅頭問道。
“多謝殿下關心,臣冇有吃早膳的習慣。”盛庸笑了笑朝朱標說道。
朱標為人仁義,給人沐浴春風的感覺,謙謙君子溫如玉,說話也是不緩不慢,處事不急不躁,自從朱元璋把一部分政務交由朱標處理,朝堂內外那是好評如潮,誇讚朱標是位仁君。
“那怎麼能行?”朱標皺著眉頭看向盛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饅頭,掰下一半遞給盛庸。
“盛卿可要養好了身子,你可是孤的貼身侍衛!早上不吃飯哪能成?”
盛庸見朱標如此關心自己,臉頰通紅,單膝跪地,雙手接過朱標遞過來的饅頭。
“臣,盛庸,謝殿下!”還未等盛庸說出什麼,朱標就已經坐上轎子。盛庸見狀連忙把饅頭貼身放好,朝前揮手,“起駕!”
幾人抬著轎子晃晃悠悠地朝奉天殿走去,朱標則是在沉思朱雄英昨日說的一番話,但自己父皇這個人對商業不太重視,農民出身的朱元璋平生最恨貪官和姦商。
但商人也不全是奸商,商人之中也有為國為民之人,也有仁義道德之人,一竿子打死未免有些過於絕對。
眼見到了奉天門,一旁等候的官員們看見了朱標的轎子連忙過來請禮。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朱標從轎子中下來,朝眾臣揮了揮手,便走進了奉天門。
“不是聽說太子殿下的太子妃病逝了嗎?”
“是啊是啊,誰知道呢,有人說呂妃病逝前呂府都被錦衣衛圍了!”
“難不成是當今陛下的手筆?”
“咳咳,諸位同僚,慎言,慎言啊!”
一旁的武英殿大學士,翰林檢討,洪武四年的狀元吳伯宗開口勸道。
“是啊,慎言,慎言!”
朱標像是冇聽見周圍的官員說話一樣,麵無表情地走到最前方的禦座一旁站立,背朝奉天殿,麵朝奉天門,雙手放在腹部,開始閉目養神。
“陛下到!”
朱元璋揹著雙手,挎著八字步,氣宇軒昂的從奉天殿內走出,眾人連忙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該摳眼屎的摳眼屎,該緊腰帶的緊腰帶,等朱元璋端正的坐在禦座上,王景弘清了清嗓子,站在一旁高喊道:
“山呼!”
眾臣連忙跪倒,大喊:
“萬歲!”
“拜!”眾臣磕頭。
“起!”眾臣站起。
“山呼!”
“萬歲!”
“拜!”
“起!”
“再山呼!”
“萬萬歲!”
“拜!”
王景弘側身看向朱元璋,朱元璋喊到:“平身!”
“起!”
“謝陛下!”眾臣起立,手持玉板,放在腰間。
見眾人朝拜完,一旁的刑部尚書開濟從人群中出列,跪倒在地,“陛下,臣,開濟,有本啟奏。”
“說!”
“稟陛下,從空印案起,刑部牢房之內所拘者甚多,前年又有胡惟庸案,牽連者比空印案者翻了幾倍不止,雖過兩年,但每年還有眾多人犯從各地運轉至京城,刑部人手不夠,牢房不夠,已不堪重負,還需陛下拿個主意,要如何處理。”
洪武十三年,朱元璋以“謀不軌”罪誅宰相胡惟庸九族,所牽連之人甚多。
“哦?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朱元璋向左瞟了一眼逐漸升起的太陽,眯著眼睛看向開濟。
“回陛下,臣鬥膽請陛下,慎重!”
在開濟來之前,就已經給家人留好了遺書,去年的刑部尚書就因此事惹怒朱元璋,現在還在刑部大牢裡住著。
“慎重?”朱元璋側身看向朱標,朱標會意。
“不如,父皇將這些從犯分類處置?”
“哦?仔細說說!”
“牽連深者,流放至大明邊疆,牽連不深者,則貶之。這樣一來可彰顯父皇仁德!二來可緩解刑部壓力。”
“依太子的意思,就這麼輕飄飄地處理了?”朱元璋斜著眼睛,不屑道。
“按照朕的意思,直接斬了,不費事,乾脆利落!”
“可陛下,此案還在繼續,若...若再查下去,大明的官員將人人自危啊,陛下!”開濟以頭搶地,大聲說道。
“哼,若是謀逆之罪如此重拿輕放,爾等以後可還把朕放在眼裡!”朱元璋的內心是不想輕易放過此事,要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清理一邊朝堂。
但想到朱雄英獻的一份天下輿圖,內心的不安分時刻提醒自己,若現在不放過這些驚弓之鳥,往後隨著大明朝的疆域越來越大,就越難管理臣子。
“陛下,臣等不敢啊,陛下!”
抬眼望去,殿門前的空地上跪滿了惶恐的臣子。
“父皇,若依舊查下去,大臣們人人自危,又如何處理好政務呢?不如...讓每一個大臣寫好自罪書,坦白自身罪行,若有再犯,罪加一等!”
朱標也跟著跪倒在地,向朱元璋說道。
“也罷,也罷!”朱元璋甩了一下衣袖,朝開濟說道,“開濟,聽見了?”
“臣,聽見了!”開濟連忙回道。
“既如此,讓所牽連之人寫好自罪書,若有隱瞞者,嗯?”朱元璋向開濟示意。
“臣知曉!”
“好,此事由太子負責!你從中協助!重罪之人流放邊疆,五年之內不得升遷,輕罪之人你和太子商量處置!”朱元璋開口道。
“臣,遵旨!”
“陛下聖明!”眾臣齊齊喊道。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聖明?合著順了你們的意了,朕才聖明?若不順你們的意,私底下不知道如何咒罵朕!
“朕有一事!”朱元璋開口道。
“趙俊!”
“臣在!”工部尚書趙俊應聲出列。
“現在工部是否能建造出海的大船?今年倭寇犯邊越發猖狂,為沿海民生計,朕決意將倭寇阻攔於海外,以安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