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早朝。
“宣,太醫令,李齡醫,覲見!”
“臣,李齡醫,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陛下!”
太醫令的前來引來一眾大臣的猜測,朝會什麼的太醫根本不用參加,太醫院從明朝始,從全國性質的衛生部,轉變為了皇帝的私人醫生。
“臣,有本啟奏,前幾日根據皇長孫提供的牛痘治療天花之法,經過測驗和觀察,臣的病情已恢複如初,但,天下百姓承受天花之苦久矣,請陛下下旨,將牛痘之法公告天下!”
李齡醫此言一出,惹得一乾大臣亂糟糟的,古代每逢大疫,死亡人數何止萬人,天花這種烈性傳染病毒,每發生一次就要喪生數十萬人!若是控製不及時,甚至還會擴大!
“李太醫!此言當真!”
“李太醫!......”
一眾大臣也顧不得君前失儀不失儀,圍繞著李齡醫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咳咳...”
朱元璋坐在禦座上,嗓子都快要咳出血了,不由得走下台階,站在人群前大喊:“都給咱閉嘴!亂糟糟的成何體統!!”
一乾大臣們見此,連忙迴歸原位,跪倒在地。
“臣等君前失儀,請陛下恕罪!”
“哈哈哈,此乃我大明幸事,諸位愛卿何罪之有?”
朱元璋也不回禦座之上,而是親手把李齡醫扶了起來,“臣,謝陛下!”
見李齡醫起身後,朱元璋示意王景弘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太醫令李齡醫有功於社稷,造福於天下百姓,特恢複醫學提舉司,封太醫令李齡醫為提舉,欽此!”
“臣,謝陛下隆恩!”
“李齡醫,朕重設醫學提舉司,並且把提舉司提為正三品的衙門,從今天起,你就擔任第一任提舉,為朕,為大明培養更多的人才!”
“臣,領命!”
“平身吧。”
朱元璋把王景弘手中的另一份聖旨接過,遞給李齡醫,“此乃詔令,天花一事,朕就交由你全權負責!你可便宜行事,用最短的時間內詔令全國!”
“是!”
李齡醫雙手接過聖旨,磕過頭後對朱元璋說道:“臣,告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為大明賀,為陛下賀!”
“行了行了,天天聽你們拍馬屁,朕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都下去辦差去,散朝!”
“臣等恭送陛下!”
一眾大臣走後,朱元璋見站立在原地,一臉不解看著自己的朱標。
“父皇...”
“咱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說為何不賞咱的大孫?”朱元璋說道。
“兒臣,是有些不解。”
“李齡醫提雄英了嗎?”朱元璋歪著頭看向朱標,指了指門外,“李齡醫說得明明白白,根據皇長孫提供的牛痘治療天花之法,可你看滿朝文武可有注意到?”
“老大,你要懂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雄英還小,咱不想給他太大壓力,先前咱和李齡醫說好的,不要讓他提雄英,可這人老實,非說什麼皇長孫之功不敢自居。”
“兒臣明白了!”
“有咱在前麵頂著,後麵還有你這個爹,該給他的咱自然不會少,揠苗助長可不是好事!雄英今年八歲了,咱打算雄英滿十歲就立雄英為吳王!”
“父皇!”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又不是立為皇太孫!”朱元璋揮揮手。
“不是,父皇,兒臣的意思是不如直接立為皇太孫!”朱標在一旁傻笑道。
“哈哈,你啊你,咱還以為你不同意呢!”
......
魏國公府。
徐達放下手中的《孫子兵法》,對朱雄英說道:“你方纔說,標點符號?”
“對啊!”朱雄英拿過一張紙,分彆寫下“,”“。”“?”“!”...一係列標點符號,分彆對徐達介紹其用法。
“剛纔徒兒讀書中發現,書雖有斷句,但大多都是以語氣詞而斷,並非以句意而斷,為何不用符號按照文章釋義,一一斷開,便於理解?”
“傻孩子,你可知道讀書為何難?難就難在晦澀難懂,需要請專門的先生輔導,並且標註釋義之人又是士大夫,亦或者是大儒門生,他們藏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按照你的方法標註書籍?”
“他們要的就是書籍晦澀難懂,若人人都會讀書,讀書方便,便於理解,那...”徐達冇有接著往下說,在他看來,朱雄英還小,不懂得蠅營狗苟之事。
“徒兒知道,若是如此行事,天下讀書的人多了,他們做官的競爭力也就大了,冇有辦法掌握讀書人的種子!”
“你...哈哈哈”徐達搓了搓朱雄英的頭,接著開口,“你準備如何?”
“嘿嘿,徒兒能不能請師父給陛下上個奏疏?”
“?”徐達一臉問號,這是要把自己推到台前麵對朝堂上的壓力?
“行吧,誰讓我是你師父呢!”徐達又一次上了老朱家的當!
“師父,徒兒想學馬,讓允恭進宮教徒兒學馬可好?”朱雄英趴在桌子上,一邊看著徐達寫奏疏,一邊問道。
“可!不過你倆不要過於貪玩!”
“是!”朱雄英拉過一旁的徐允恭,跑著出了書房。
“雄英,我們去哪?”徐允恭看著朱雄英拉著自己,朝常府的方向跑去。
鄭國公府。
常茂賦閒在家,聽聞皇長孫來了,連忙出門迎接。
“大舅!”朱雄英見一個大鬍子從正門出來,連忙跑上前。麵前這男子虎背熊腰,一臉的絡腮鬍,觀其身板,一員猛將無疑。
“臣,見過皇長孫!”常茂連忙朝朱允恭施禮,“皇長孫怎麼今日來臣府上了?”
一旁的徐允恭也朝常茂施禮:“魏國公世子,徐允恭見過鄭國公。”
常茂點點頭示意。
“大舅,我和允恭想騎馬!”朱雄英用手拉著常茂的大拇指,不停的甩著。
“嘿嘿,好!俺這裡彆的冇有,就是馬多!”
常茂一把抱起朱雄英,把朱雄英放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走嘍!”說著便飛奔著朝馬廄跑去。
站在一旁的徐允恭,連忙跑著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