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功又道;“隻是有一點,西班牙人全民皆兵,一旦發生戰事,他們會關閉王城,然後把水手、會計、商人、教士組織起來。那時城防軍會擴充到三四千人,而且人人有火槍,人人會打槍。”
“他們有多少戰船?”李建安又問。
鄭成功道;“他們不分商船戰船,都有火炮,水手就是戰兵。要是春季去,碼頭少說幾十艘他們的戰船。秋季要少很多。”
“除此之外,馬尼拉港口兩端,還設有四座炮台,共建有大炮十六門,其中68磅巨炮四門。”
李建安道;“我們北洋海軍總兵力是八千,陸戰師三千,海軍戰力也是三千,後勤兩千。你瞭解情況,想要快速拿下馬尼拉,有何良策?”
鄭成功道;“肯定要裡應外合。西班牙對當地華人防範很嚴,有身份證,查禁武器。即使我去那邊,也隻能帶隨身武器。”
“我們可以先聯絡碼頭力工和水手,派一艘船偽裝商船,停靠後立即分發武器,占領碼頭。”
“這樣我們的大船衝進海灣,就能夠停靠碼頭。兵力源源不斷衝下來,就能打敗城外的敵人。”
“敵人隻要龜縮城內,我們兵力占優,當地華人再加入我們,勝算就大了。”
李建安道;“你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關鍵是混進去的那條船,一定要大,才能多裝兵力和武器。”
鄭成功眼睛一亮;“你是說,大帆船?”
每年往返呂宋和墨西哥的大帆船有兩艘,多時三艘。為了分攤風險,每艘大帆船都是獨立航行。
最早的大帆船一月從墨西哥出發,橫跨太平洋,四月到達太平洋西岸。
如果能夠攔截大帆船,就能搶奪船上的銀幣、貨物、水手和戰船。
到時候軍費有了,還有戰船偽裝,偷襲馬尼拉。
馬尼拉的人都認識大帆船,偷襲太容易了。
簡直就是一舉多得,天才構思。
鄭成功笑道;“這個想法好是好,隻是有一點細節,可能導致嚴重後果。”
“什麼細節?”李建安問。
鄭成功道;“每次大帆船靠岸,馬尼拉的人都會聚集碼頭看熱鬨。船上的水手如果不配合,到時大喊大叫,很容易暴露。可要是不讓那些水手露麵,又會引起懷疑。”
哈哈哈,李建安笑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鄭成功不明所以,跟著起身。
兩夥人合在一處,一塊出城,來到陸戰師營地。
進入一片營房大院,這裡一隊士兵正在操練。
鄭成功幾人走近一看,驚呆了。這些人身材不高,卻很壯實,高鼻梁,白皮膚,很像西班牙人,卻又哪裡不對。
這時候,隊長看見李建安,急匆匆跑過來。他說著流利漢語,笑道;“總裁,鄭少官。”
鄭成功一愣;“你認識我?”
李建安笑道;“你的眼神啊。前年征日本,此人就在我親兵中。他是回人,名叫哈迪爾。”
“哦——我說有些眼熟呢。”鄭成功笑道。
哈迪爾向士兵們大喝;“集合!”
二百士兵立刻集合,成為密集隊列。
李建安說道;“現在西北的局勢你不知道。準噶爾部四處征伐,儼然有統禦西域之勢。許多回部受不得欺壓剝削,或被滅族,或受逃亡。”
“他們是一個部落的,叫作朵棉部。因為受不了準噶爾的高稅收,隻好內遷,被我大明邊將收留。”
“如今他們無家無產,都在我軍中效力。這次攻打呂宋,他們正好冒充西班牙人。”
鄭成功吃驚了,看著李建安,笑道;“總裁真是千裡佈局,謀劃深遠啊!”
李建安讓哈迪爾繼續訓練,又帶領鄭成功幾人來到另一片營地。
鄭成功剛一進入,就看見熟人了。龍井花山和工藤麻薯。
龍井花山原本是鄭成功的屬下,後來鄭家讓出日本市場,龍井花山就進了北洋,跟隨李建安發展。
龍井花山見到鄭成功,非常高興。他鄭重行禮;“少主!”
鄭成功擺手;“你我主仆名分已斷,叫我成功就可以。”
李建安笑道;“斷不了的。這次進攻馬尼拉,咱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這時鄭成功發現了,營區裡一些日本武士正在集合。他們冇有統一服裝,大多穿著和服,可是個個很精神。
營區裡還有一些日本女人和孩子。
鄭成功有些疑惑。
李建安說道;“我們打開日本市場後,一些幫助過北洋的人受到騷擾。他們不願意住在租界,乾脆來到天津。有些人從事商貿,不會做生意的,乾脆加入北洋。這些武士有一百六七,個個都是武藝高手,是我們北洋軍的肉搏利器。”
鄭成功笑了,李建安的北洋,真的是什麼人都有。
李建安笑道;“西班牙那邊,有白人、日本人、土邦人。咱們不能吃虧呀,咱們有華人、日本人、回人。到時候,我讓武士團去攻占西班牙人炮台,讓回人進攻切支丹武士。讓他們分不清誰是誰,誰跟誰一夥。咱們正好渾水摸魚,一舉成功!”
哈哈哈,鄭成功大笑起來,伸出大拇指;“總裁,我服了。要不您戰無不勝呢,您不但實力強,用的都是損招啊!”
哈哈哈,眾人笑了。
鄭成功幾人留在天津過年,李建安自費送了虎皮大衣給他,幾個親兵送了棉襖。
年後,李建安邀請鄭成功參加北洋海軍訓練。
在海上操練半個月,鄭成功對北洋軍更加瞭解,信心大增。
二月初二,鄭成功離開天津,禦船南下。
雙方約定三月中旬在台灣南港彙合,一同前往呂宋海域。
此後一個月,北洋軍加緊各項準備和訓練。
這天中午,北洋艦隊靠港。
李建安剛剛下船,碼頭主管雷明帶著三個人找過來。
二狗子帶人護在左右,雙方停下來。
雷明說道;“總裁,這位是國會特派監察員顧站東,他等您幾天了,一定要馬上見麵。”
“冇事。”李建安打量顧站東,麵相應該是南方人,個頭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