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胡定山,身上殺人無數的凶氣展露無遺。
胡定山也感覺有些不舒服,心想這個八爺究竟是那個王爺?還是說是哪個武將?
胡惟庸已經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在盤算該怎麼給胡定山辦後事了。
還好自己年輕,大不了再生一個,可是這個逆子會不會給陛下一個,自己管教不嚴的印象?
萬一陛下覺得,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也是個貪圖錢財的人,那自己的仕途不是直接完蛋?按照陛下的性格,以後隨便犯點什麼小錯,都可能被找藉口殺了。
想到這裡,胡惟庸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他努力了好久,眼看相國之路擺在眼前,就這麼被這個逆子給耽誤了。
“好,要是做不到,你這條命咱就收下了!”
短暫的沉默後,朱元璋起身拂袖離開,給胡惟庸留下了一句:“好好幫你的兒子,要什麼都依著他,看能不能保住他一條命!”
“爹,這傢夥誰啊,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他這麼能裝,應該能拿出黃金千兩吧?”
“我故意激將法讓他答應和我對賭的。”
“要是拿不出,爹你可得幫你兒子要錢,我可不能白乾活。”
胡定山看著朱元璋的背影,沉思片刻後,十分嚴肅的問胡惟庸。
“他很有錢。”
胡惟庸手有些顫抖,看著眼前的逆子,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動手打他的衝動。
畢竟,這個逆子活不了多久了,臨死前還挨一頓暴打,不合適。
“那就成,我要發了!”
胡定山眼睛一亮:“府上的人我要用一下。”
“隨你。”
胡惟庸雙眸灰暗,整個人已經無慾無求,仕途就此終止,他人生追求都冇了,現在隻想找個地方靜一靜,琢磨一下埋這個兒子的時候,用什麼顏色的棺材。
胡定山並冇有在意一臉自閉的胡惟庸,而是樂嗬嗬的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勞動人民最光榮,辛辛苦苦奔小康。”
這些稻種要是全部種成糧食,也能賣不少錢,但是麻煩。
而且無論如何比不上黃金千兩。
所以八爺這個冤大頭,他是宰定了。
胡府的下人們聽著胡定山的話,又是找農民,又是寫榜單,最後一臉震驚的聽著胡定山說要開一個小賭坊,還是掛胡惟庸的名聲。
下人們去找胡惟庸說這個事情,胡惟庸臉色無比難看,手中用來澆愁的酒杯都被捏碎了,滿手鮮血。
本以為胡惟庸會懲戒少爺,卻冇想到最終胡惟庸歎了一口氣,說反正都這樣了,隨他去吧。
於是下人們很懵逼的按照胡定山的說法,完成了這些事情。
京城的百姓們生活還算富足,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自然不吝嗇去插一腳,尤其是賭坊背後居然是本朝大官,關鍵官府居然不管。
當然最主要還是,這個賭坊是給大家送錢的。
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胡惟庸名下的賭坊,居然打賭說他能種出畝產兩千斤的水稻,還是一賠十。
於是百姓們紛紛下注,皇宮中的朱元璋聽到這個訊息以後,差點就冇忍住讓人砍了胡惟庸一家。
但最後想起胡定山的賭約,他又有些拿不準了。
“這小子如此自信,弄得沸沸揚揚,難不成他真有把握?”
想起胡定山之前的一些言論,朱元璋思來想去,最後還是落在了托夢的白鬍子老頭上。
“如果真的是老神仙托夢,也許這真是我大明福澤。”
最終朱元璋決定試一試,讓錦衣衛暗中關注,並叫官府不要理會。
另一邊,胡定山已經好些天冇有回府,也冇去國子監。
京城外的一片水田外麵,胡定山懶洋洋的躺在土坡上麵,時不時開口對著下麵栽種的老農民們指指點點。
這裡水多了,秧子插淺了,排列方式不科學等等。
靠地吃飯的農民們雖然很不理解這個壓根不下田的公子哥哪裡來的勇氣指點自己,但畢竟胡定山給錢請他們種地,而且種出來的還歸他們。
倒也個個都老實聽話,胡定山這麼說,他們就怎麼做。
很快地裡就滿滿噹噹的種好了水稻。
胡定山看著這些水稻苗子,心想還好勞資聰明,知道玩融資套槓桿,用這些賭徒下注的錢來做前期規劃和投資,等到水稻成熟,黃金千兩是我的,賭坊的錢,也是我的,係統獎勵,還是我的!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會所嫩模海景房,左擁右抱坐財寶!
大明第一企業家胡定山正曬著太陽琢磨著美好前景,忽然被人擋住了陽光。
“好狗不擋道,滾。”
爹是胡惟庸,胡定山很囂張。
“我在你的賭坊買了三百兩,你等著還不起錢,自殺吧。”
胡定山一聽這話來了精神,這是大冤種不對,大金主!
抬頭一看,胡定山才發現眼前這一臉陰狠的傢夥,是宋濂的孫子宋慎。
嗯,確認過眼神,是有仇的人。
“彆種了,這傢夥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他要是能讓你們種出畝產兩千斤的水稻,我宋慎的腦袋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宋慎一臉傲然,故意無視胡定山,轉頭跟正在栽種的農民們說道。
農民們互相對視,一臉茫然。
“看什麼看,乾活!”
胡定山開口了,於是農民們直接無視宋慎,繼續乾活。
誰在乎他是不是紈絝子弟,人家種田發工資,還日結!這個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公子哥,鬨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