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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校場驚雷與體係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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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西北角的京營校場，在崇禎元年的這個冬日，顯得格外空曠而肅殺。枯黃的雜草在寒風中瑟瑟抖動，巨大的演武台漆色斑駁，台前那根高聳的旗杆上，一麵褪色的“明”字大旗有氣無力地耷拉著。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馬糞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衰敗軍營的頹喪氣息。
兵部職方司郎中李邦華的到來，並未讓這片死水激起多少活力。負責接待的是一位姓劉的遊擊將軍，品級不低，從三品，但臉上卻堆著過於謙卑甚至諂媚的笑容，眼神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麻木。他身後跟著一群將官，衣甲倒是鮮明，隻是大多肚腩微凸，眼神飄忽，缺乏真正軍旅之人應有的那股子銳氣。
“李郎中大駕光臨，末將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劉遊擊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得有些刻意。
李邦華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他，掃向校場上那些稀稀拉拉、正在“操練”的軍士。所謂的操練，不過是敷衍了事地揮舞幾下手中的長槍或腰刀，隊形散亂，動作無力，更多的士兵則是縮著脖子，擠在一起跺腳取暖，嗬出的白氣連成一片。偶爾有軍官嗬斥幾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劉遊擊，今日操演何事？”李邦華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壓。
“回郎中，正是……正是演練火銃陣列，及……及刀盾合擊。”劉遊擊額角微微見汗，回答得有些含糊。
李邦華不再多問，徑直走向演武台。王曉偉一身青袍，緊隨其後，在這群緋袍、青袍的官員和頂盔貫甲的將官中，顯得格外突兀。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一個兵部最低等的小吏，有何資格參與這等場合？
登上演武台，視野豁然開朗，也將京營的虛弱更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很快，所謂的“火銃陣列”演練開始。約莫兩百名火銃手被驅趕到校場中央，排成了勉強算是三列的橫隊。他們的裝備五花八門，有老舊的單兵手銃，也有稍顯粗長的“無敵大將軍”銃，許多人手中的火繩都未曾點燃。
軍官號令下達，程，呈報上來。”
“卑職遵命！”王曉偉躬身應道。
他知道，他點燃的這第一把火，雖然微弱，但已經在這死氣沉沉的京營，和盤根錯節的兵部，投下了一顆不容忽視的石子。
校場上的風，似乎更冷了。但王曉偉的心中，那團名為“l係”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變革的序幕，或許，就從這一刻，真正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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